雷利尔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
皮尔斯看着自己长官的背影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
“霜月之子现在的那位咏月使带领那批月亮的后裔做出了许多未曾听闻的改变，虽然我不知道那些改变来自哪里，但是可以肯定——”
“只要她不在了，整个霜月之子就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而混乱，正是我们最需要的东西。”
“只要他们继续乱下去，月髓的防护迟早会出现裂口。”
“那时候......”
雷利尔沉默了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时候自己就可以轻松取得月髓，恢复全部的力量。
瞭望塔里的风声，从破碎的穹顶灌入，吹动那些早已失去意义的古老符文，让它们在冰冷的石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
他缓缓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转而看向身后的皮尔斯。
“具体应该怎么做，你要我去杀了她吗？”
皮尔斯听到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复杂情绪。
哪怕过去了几百年，哪怕世界已经翻天覆地，他的这位上官，思维仍然停留在那个“力量即答案”的时代。
“如果是在坎瑞亚，大人您大概会选择直接派出眷属，或者亲自撕开月庭的防护，把月髓从霜月之子的胸腔里挖出来。”
皮尔斯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恭敬。
雷利尔没有反驳，在他看来，那确实是最高效的做法。
皮尔斯继续说道：
“但现在不是那个时代了。”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雷利尔的侧脸，那张苍白而冷静的面孔，依旧带着坎瑞亚贵族特有的傲慢与疏离。
“现在的挪德卡莱，有秩序，有规则，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霜月之子。”
“我们一旦亲自出手，不管成功与否，都会立刻暴露。”
“到那时，别说月髓，连我们自己，都会成为被围猎的目标。”
雷利尔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这不是他习惯考虑的层面。
“所以呢？”他语气低沉，“你打算让我躲在阴影里，看别人替我动手？”
“正是如此。”
皮尔斯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如今的七国与边境地带，有一类人，不属于任何国家，不效忠任何神明。”
“他们只为一件事行动——钱。”
皮尔斯顿了顿，才缓缓吐出那个名字：
“他们自称镀金旅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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