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伽听到“霜雾隘口”四个字,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
他抖了抖手上的双大剑,不疾不徐地说道:
“皮尔斯,你倒还记得清楚。
不过比起我这伤,你家主子当年被我斩的一剑,怕是也难愈合吧?
要不然也不会藏起来,当了这么多年的缩头乌龟。”
皮尔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泛起淡淡的灰黑色雾气。
那是狂猎特有的月蚀能量,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口舌之快罢了。”
皮尔斯咬牙,手中浮现出一柄泛着幽光的短刃。
“当年你能侥幸脱身,不过是雷利尔大人手下留情。
今日我便替大人清理你这只拦路的野狗,顺带绑走林言,让霜月之子付出代价!”
“哦?”
法尔伽挑眉,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猎月人需要霜月之子的霜月月髓,但雷利尔受了伤,霜月之子守卫森严还有那位咏月使。
于是便转变方案,干起了和镀金旅团一样的勾当。
法尔伽相信那位坎瑞亚的猎月人干不出这种事,能提出这个方案的只有眼前这位猎月人的手下了。
法尔伽脚步往前走了一步,双大剑“锵”地一声出鞘。
两柄剑身在寒风中划出凛冽的弧线,风元素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
“皮尔斯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连绑架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不过你今天怕是不能如愿了,霜月之子的那个少爷,我法尔伽保下了!”
法尔伽带着几分嘲讽,语气却不容置疑。
皮尔斯面色难看,他知道眼前的大块头作为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北风骑士的名号从来不是靠虚名换来的。
法尔伽的话音刚落,身形已然暴起。
北风骑士的战斗信条第一条:先手即胜手。
双剑携风雷之势劈落,皮尔斯仓促间举刃格挡。
短刃与大剑相交的瞬间,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唔——”
皮尔斯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力轰得向后滑出数丈。
他看了一眼法尔迦,握刃的手微微发抖,在心底暗骂一声:
这蛮子的力量,比当年更强了。
“皮尔斯,看来你不仅是手段变低劣了,连功夫也没有什么长进啊。”
北风骑士的嘲讽接踵而来,法尔迦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接踵而至。
皮尔斯冷哼一声,身形骤然散开。
“哼,后世的晚辈仅凭一点微末伎俩,岂能理解伟大的渎死之术。”
只见他的躯体在一瞬间化作灰黑色的雾气,法尔伽的大剑从雾气中穿过去,竟毫无受力之处。
雾气迅速在数丈外重聚,重新凝成皮尔斯的模样。
“呵。”法尔伽收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果然不是活人了。”
“不过你的渎死之术怕是连皮毛都没有摸到吧,不然是雷利尔在这里,刚刚那一剑根本不用躲。”
皮尔斯的脸色确实又白了几分。
他只是当年坎瑞亚时期的一名军官,为猎月人效力。
如果不是雷利尔亲自用渎死之术保住了他一缕灵魂,他也和诸多同僚一样,死在那场灾难中了。
皮尔斯脸色又白了几分,但眼中的狠厉之色更盛。
“牙尖嘴利。”
他话音未落,身形再次消散。
这一次他没有重新凝聚实体,而是化作一团灰黑色的雾潮,铺天盖地朝法尔伽涌来。
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面孔,那是狂猎在漫长岁月中吞噬的亡魂,此刻尽数被皮尔斯驱使。
雾潮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法尔伽眼神一凛。
他没有后退,反而深吸一口气,双剑交叉横于身前。
风元素在他周身急速旋转,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
“北风——”
“——环断!”
狂风骤起。
以法尔伽为中心,一道环形的风刃暴烈地向四周扩散。
风刃所过之处,灰黑色的雾气如同积雪遇火,瞬息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些亡魂发出凄厉的嘶嚎,在狂风中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雾潮被从中截断,剩下的雾气仓皇后退,在十丈外重新凝成人形。
皮尔斯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他的身形比方才又透明了几分。
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裂口。
“用深渊的力量吊着最后一口气,说好听点叫渎死,
皮尔斯,这些年你也活得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