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舰的木质楼梯在林言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林言刚走到二楼拐角,便看见柳达希卡已经站在房门口。
女孩熟悉的样子,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慵懒,但林言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言摸了摸鼻子,大大方方地走上前:
“怎么,我还不能来了吗?”
柳达希卡挑了挑眉,侧身让开房门,“进来说。”
房间里依旧是她惯常的布置,古琴放在老位置,窗边的小桌上摆着两杯刚倒好的热茶,袅袅冒着白气。
“林少爷一般是下午到旗舰,然后喝到晚上,最后让那位漂亮的女保镖接回家。”
“今天这个点来,怕不是为了喝酒吧?”
“说吧,什么事能让霜月之子的少主亲自跑一趟?”
柳达希卡随意地说出林言的习惯,一边把茶递给他。
“......”
林言看着她的眼睛,索性也不绕弯子:
“我想见木偶。”
柳达希卡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眸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桑多涅?”
“你见她做什么?”
林言叹了口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霜月之子的月髓被盗了,叛徒是薇尔米娜。
她逃去了月矩力实验室,应该是想把月髓交给木偶——或者说,交给博士。”
柳达希卡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所以,林少爷是想让我帮你牵线,让你去月矩力实验室要人?”
“准确说,是要月髓。”
林言纠正道,“人我可以不要,但月髓必须拿回来。”
柳达希卡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林言,你知道月矩力实验室是什么地方吗?”
“愚人众在挪德卡莱最重要的据点之一,执行官第七席坐镇,守卫森严,机关重重。”
林言如实回答。
“那你还敢去?”
柳达希卡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就凭你一个人?”
林言摊了摊手:
“所以我来找你了啊。”
柳达希卡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言,望向窗外茫茫的风雪。
“桑多涅确实和我关系不错。”
她的声音淡淡的,“如果我去说,她应该会卖我这个面子。”
林言眼睛一亮:
“那就麻烦柳达希卡小姐了。”
“但是——”
柳达希卡转过身,勾起嘴角,眸光定定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帮你?”
林言一噎。
这问题问得……
他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柳达希卡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缓步走回桌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林言的脸:
“林少爷,你每次来找我,不是来听曲,就是要帮忙,再不就是直接喝醉了让往我床上一躺。”
“我柳达希卡在你眼里,就这么好使唤?”
房间光线很暗,柳达希卡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
只有她知道,在听到霜月之子被围困的时候,她有多么担心他。
近在咫尺的银发,浅蓝的眼眸,还有那淡淡的冷香。
林言不由得往后仰了仰。
“……我可以付报酬。”
“报酬?”
柳达希卡直起身,似笑非笑,“你觉得我缺什么?”
林言认真想了想。
眼前的女子虽然是旗舰的琴师,但看旗舰老板对她恭敬的模样,林言早就猜到她身份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