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其实认识林言。
和所有的科研工作者一样,她习惯在晚上搞研究,白天补觉。
在晚上研究被人打扰的这种事情,在她看来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但是自从前阵子霜月之子创办了哥伦比娅学园,无论是至冬官方还是博士个人,对这件事情都极为关注。
学园里面的一些开创性的机械学和月矩力的研究哪怕是桑多涅看了,都觉得很亮眼。
于是她接到至冬方面的命令,让她给新起的学园做一项全面细致的评估。
于是本来晚上搞完研究就睡觉的她,一下子多了了很多工作。
本该休息的时间被拉过来加班,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哪怕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她为了完成报告,连续好几周都没有睡好。
结果刚没好上几天,霜月之子的成员被愚人众的邪眼刺杀。
霜月之子对此发起外交诘问,这些麻烦全落在了她的头上。
木偶大人的桌案上又多了一大堆需要她处理工作,她又为此掉了不少头发。
至于为什么都是她来处理,同为愚人众执行官的博士不也在挪德卡莱吗?
桑多涅只能对此表示呵呵,博士除了带来一堆麻烦事外,其他时间都不知道在哪呢。
虽然她也不想见到他。
桑多涅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快要累死了,皮肤都变差了。
这次见到这位皮肤比她看上去还要好的霜月之子少主,桑多涅莫名有些恼火。
她抬起眼,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在实验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目的?”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却看不出丝毫笑意。
“柳达希卡,今天如果不是你带他来,他连门都进不了,更别说谈什么目的!”
柳达希卡没接话,仿佛对这位愚人众执行官的怒火置若罔闻。
她只是偏头看了林言一眼,示意他不必在意,自己说。
林言上前一步,在木偶对面站定。
近距离看,这位愚人众执行官第七席确实漂亮。
每一根发丝都梳得整整齐齐,每一处裙摆的褶皱都恰到好处。
“木偶大人。”
林言开口,语气不卑不亢,“我来是想拿回一样东西。”
“哦?”
木偶歪了歪头,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在打量一只突然闯进实验室的飞虫。
“霜月之子丢了什么东西,需要跑到我这里来找?”
林言没有绕弯子:
“恒月月髓。”
这三个字一出,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木偶手上的齿轮停止了转动。
她盯着林言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林言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恒月月髓?”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霜月之子的圣物,据说蕴含着恒月女神艾莉亚的核心力量。
你们把它弄丢了,然后跑来找我?”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林言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明明是个娇小的少女,此刻周身散发的气场却让人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林少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这里是月矩力实验室,不是失物招领处。”
林言没有后退,迎上她的目光:
“叛徒薇尔米娜盗走了月髓,逃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