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消失了。屏幕上跳出血红色的警告字样：
【远程强制接管协议启动】
【系统将在60秒后执行净化程序】
【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信号-执行清除】
走廊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是比普通丧尸要沉重得多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陆渊却笑了。
“有意思。”他轻声说，将“曙光”试剂收进随身空间。同时，念力如无形的手，精准地拆下红后的核心主板，又将第七扇区的数据硬盘全部取出。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身，面向主控室的大门。
门外的走廊尽头，三个高大的身影正一步步走来。它们有两米多高，肌肉虬结到夸张的程度，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在地板上烧出滋滋的白烟。
暴君。保护伞公司的生物武器杰作。
“实验体T-103型，代号‘暴君’。”傻妞迅速给出分析，“基础力量预计为常人十五倍，皮肤可抵御小口径枪械射击，弱点为头部和心脏。当前数量：三。”
三具暴君同时加速，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它们没有战术，没有配合，只是像三辆失控的坦克般碾压过来。
陆渊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第一具暴君在距离他十米处突然停滞，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下一秒，它那足以掀翻汽车的手臂开始扭曲，肌肉和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然后是躯干、双腿、最后是头颅——全部被无形之力拧成了麻花状，最后“砰”地炸成一团血雾。
第二具暴君似乎感到了危险，它嘶吼着挥拳砸向侧面的墙壁，想制造碎石作为掩护。但它的拳头刚碰到墙面，整条手臂就从指尖开始崩溃，一路向上蔓延，直至肩膀。等它反应过来时，右半身已经消失不见。
第三具暴君终于冲到了陆渊面前五米处。它高高跃起，巨大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砸下。
陆渊甚至没有看它。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跃在空中的暴君突然静止了，仿佛时间在它身上停止。然后，从它的核心开始，温度急剧升高——一千度、两千度、五千度——在千分之一秒内，这具生物兵器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加热到了等离子态。它没有爆炸，只是像蜡烛一样融化、汽化，最后消失在空气中，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秒。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应急红灯还在闪烁，将满地狼藉映照得如同地狱绘卷。
“清理完毕。”陆渊说，语气平淡得像刚踩死了几只蚂蚁。
他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倒计时已经归零，但净化程序始终没有启动——傻妞早已接管了整个系统。
“那个阿什福德，”陆渊若有所思，“他的意识备份还能恢复吗？”
“核心数据已被远程擦除，但我在缓存区捕捉到了碎片。”傻妞回答，“可以尝试重组，但完整性无法保证。”
“试试看。”陆渊看向屏幕，上面正显示着蜂巢的完整结构图，“另外，找到他说的所有资料，特别是关于‘曙光’和安吉拉的部分。”
“已在处理。另外，检测到蜂巢底层有一个独立的维生单元，生命信号微弱，身份识别为——安吉拉·阿什福德。”
陆渊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还活着？”
“生命体征稳定，但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维生系统还能维持七十二小时。”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陆渊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维生单元的小光点，又看了看手中淡金色的试剂。
他本来只是来拿红后和病毒样本的。但现在，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带我去见她。”他说。
“建议尽快。远程监控显示，保护伞已派遣U.S.S.特别行动部队前往浣熊市，预计四小时后抵达。他们的指令是：回收或销毁所有敏感资产，包括阿什福德博士的孙女。”
陆渊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四小时。”他重复道，“足够了。”
他身影一闪，消失在主控室中。只留下满地的污秽，和三具以不同方式死去的暴君残骸，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在蜂巢最底层，那个被遗忘的维生单元里，一个棕发的小女孩正在沉睡。她不知道，自己平静的梦境，即将被一个来自其他维度的存在打破。
更不知道，她将是这个濒死世界，第一缕真正照进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