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种涉及精神层面的操作充满本能的警惕。但旺达目前的状态，以及对陆渊事实上的特殊反应，又让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可以同意尝试。”史蒂夫最终说，语气沉重，“但必须有限制。第一，整个过程必须在我们监控下进行。第二，‘锚点’必须设在基地内最安全的隔离区域。第三，一旦出现任何异常，或旺达表示不愿意，必须立刻停止。第四，”他看向陆渊，目光锐利，“我们需要你提供关于这个‘精神锚定’技术的完整原理说明和安全评估，越详细越好。”
“合理。”陆渊点头同意，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些条件。他提供的原理说明自然会经过大量修饰和简化，但核心的、基于灵魂魔法宁静术与特定精神频率共鸣的理念，足以应付初步的审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旺达，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深褐色的、仿佛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陆渊，然后，极其缓慢，但清晰可见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但这个动作，已明确表达了她无声的同意，甚至是一丝恳求。
皮特罗一直靠在门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到妹妹这个动作，嘴角抿了抿，眼神复杂地看了陆渊一眼，最终没有出声反对。他比谁都清楚旺达之前的痛苦，也比谁都害怕她再次失控。
事情暂时议定。史蒂夫和托尼去安排隔离区域和监控设备。班纳和山姆、罗德也各自去忙。大厅里只剩下陆渊、娜塔莎，以及角落里的旺达。
娜塔莎走到陆渊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放松，但眼神却带着探询：“‘精神锚定’听起来不像是投资顾问该会的技能，陆先生。”
“知识无界限，罗曼诺夫女士。”陆渊微笑，“就像你的技能树，也远比一个‘安全顾问’丰富得多。”
娜塔莎不置可否，目光转向旺达。少女似乎因为刚才的点头用尽了勇气，又缩了回去，但目光依然低垂地追随着陆渊的方向。“她很依赖你。这在心理学上很常见，创伤后的幸存者对拯救者产生的特殊情感联结，特别是当拯救者展现了压倒性的、能带来‘安宁’的力量时。”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但她的力量让这种依赖变得很危险。对你，对她，都是。”
“我明白。”陆渊收起笑容，语气平静，“所以‘锚点’是地点，不是我。我会确保这种连接是单向、稳定且可解除的。她的力量，最终需要她自己掌控。”
“希望如此。”娜塔莎站起身，准备离开，在转身前，她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斯特拉克的终端里，除了那些实验数据，还有其他发现吗？比如他有没有提到别的‘兴趣’？”
陆渊心中微动，知道娜塔莎可能在试探“诸神黄昏”协议的事情。他神色不变：“贾维斯和班纳博士还在深度解密。怎么，罗曼诺夫女士有特别的关注点？”
“职业病而已。”娜塔莎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微笑，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大厅里只剩下陆渊和旺达。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但并不让人窒息。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主人，对斯特拉克终端‘诸神黄昏’协议碎片的深度解析已完成73%。该协议并非操作指令，而是一个多重加密的坐标触发器和一组异常复杂的能量频率识别码。坐标指向的并非阿斯加德本土，而是地球轨道附近的一个隐秘空间褶皱。”傻妞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能量频率识别码经过比对，与神盾局旧档案中关于‘黑暗精灵’飞船残骸能量特征的零星记录，有高度吻合之处。”
“关联分析：根据已获取的漫威世界时间线及公开情报，索科维亚事件时间点，与《雷神2：黑暗世界》剧情中，黑暗精灵首领马勒基斯试图利用‘天体汇聚’以太粒子摧毁九界的阴谋时段接近。斯特拉克可能通过某种渠道获知了黑暗精灵的存在或其遗留科技，并试图与之建立联系或利用其危机。‘诸神黄昏’可能是他试图在阿斯加德陷入危机时趁火打劫，或获取其失落技术的计划代号。”
“继续解析，尝试反推坐标的具体空间参数和触发条件。监控地球轨道附近的所有异常空间波动。”陆渊下达指令。
“指令确认。解析继续。另，林薇女士传来现实世界简报：公海科研计划引起的关注度仍在上升，有更多背景复杂的投资基金和智库要求接触。她询问是否需要调整应对策略。”
“按原计划，以商业和技术层面应对为主，必要时可以展示部分‘无害’的先进性。保持‘伊甸’建设物资采购渠道的隐蔽与顺畅。”
处理完这些，陆渊的思绪回到眼前的复仇者基地。旺达的依恋需要引导和利用，斯特拉克的遗毒需要处理，与托尼的技术交易需要完成，还有娜塔莎那若有若无的试探…
以及，最根本的，如何从即将可能爆发的“黑暗世界”危机中，安全地获取关于现实宝石的一手数据，甚至更多。
他望向窗外繁华的纽约。这座城市的天空，很快可能就不再只属于云朵和飞鸟了。
阿斯加德的阴影，已悄然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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