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有女忍者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随即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夺眶而出。
“不……”
木叶的街道上,一个曾经辱骂过鸣人的村民,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现实世界里,那个金发的少年,身体的颤抖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眼中的泪水,已经不是流淌,而是如同山洪决堤般喷涌。
他跪在冰冷的街道中央,张大了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剧烈的、痛苦的抽气声。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光幕上。
钉在那贯穿了父母胸膛的利爪上。
钉在那一滴一滴,落在自己“脸上”的鲜血上。
那是……爸爸的血。
那是……妈妈的血。
生命,正在从光幕中那两具身体里飞速流逝。
漩涡玖辛奈的身体软了下去,若不是被利爪贯穿着,她早已倒下。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孩子,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光芒正在一点点黯淡。
但她用尽了最后的气力,支撑着自己最后一口气,开始对她的孩子,进行最后的,也是最初的叮嘱。
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鸣人……”
“你……以后不要挑食……要好好吃饭,每天都要……长得高高大大的……”
“还有……每天都要洗澡,把身体泡暖。”
“也……也不要熬夜……要保证睡眠……”
“还有……要交朋友……不用交很多……交几个真正信得过的……真正的朋友,就好了……”
这些琐碎的、絮絮叨叨的家常话,在此刻,却化作了世界上最锋利,也最温柔的刀刃,一刀一刀,凌迟着所有人的心脏。
光幕外,鸣人跪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不是哭喊,而是野兽受伤时,最痛苦的哀嚎。
他第一次听到母亲的声音。
不是光幕中愤怒的咆哮,不是绝望的哭喊,而是这样温柔的,带着无尽爱意的唠叨。
这份迟到了整整十六年的母爱,在这一刻化作了足以将他彻底吞噬、彻底淹没的汪洋。
他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想要缓解那份要将他撕裂的痛苦。
雾隐村。
照美冥别过头去,用手背用力地擦拭着眼角,却怎么也擦不干那不断涌出的泪水。
木叶。
纲手死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她却浑然不觉。
云隐村。
一向暴躁易怒的四代雷影艾,此刻只是沉默地站着,低着头,让那魁梧的身躯,在阴影中投下巨大的孤独。
光幕中,玖辛奈的叮嘱还在继续。
“妈妈我……不是很擅长……但是,你要好好学习忍术……”
“还有……忍者三禁……你要特别小心……借钱要慎重,任务的报酬……要好好存起来……”
“酒要到二十岁才能喝……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最关键的是……女人……”
她说到这里,用尽力气,露出了一丝虚弱的微笑。
“要找一个……找一个像妈妈一样的好女人……”
“最后……鸣人……”
玖辛奈的声音,已经细若游丝。
“爸爸想说的话……”
一直沉默的波风水门,此刻也带着一抹解脱与温柔的微笑,轻声开口。
“和啰嗦的妈妈,是一样的。”
话音落下。
他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了。
画面,在这一刻,缓缓变黑。
无尽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光幕。
一行白色的字幕,在黑暗的中央,缓缓浮现。
【献给伟大的父亲与母亲。】
整个忍界,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寂。
随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对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滔天的愤怒。
以及,对这对用生命守护了村子与孩子的夫妇,无上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