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冲上前去!
他攥紧了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水门那平坦的小腹,就是狠狠一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
没有查克拉的加持。
只是一个孩子,用尽了积攒了十几年的所有力气,打出的一拳。
“为什么!”
鸣人声嘶力竭地质问,泪水混合着憎恨,从眼眶中汹涌而出。
“为什么要把那种怪物封印在我的身体里!”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大家……所有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就因为这个东西!就因为你做的好事!”
“为什么!”
他的拳头无力地垂下,整个人跪倒在水门的身前,双手抓着地面,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
“为什么要把这种痛苦……留给自己的孩子啊!”
这不是对一个英雄的指责。
这是一个被孤独折磨了整整十二年的孩子,在终于见到父亲时,最本能的依恋,与最深刻的委屈。
他只是想问一个为什么。
水门没有闪躲,也没有用任何查克拉去抵挡。
他静静地承受了这凝聚了所有痛苦的一拳。
腹部传来的闷痛,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的万分之一。
他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身前,身体因哭泣而剧烈颤抖的儿子,金色的眼眸中,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愧疚与歉意。
“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不起,鸣人。”
“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他缓缓蹲下身,想要伸出手,去抚摸儿子的头发,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查克拉正在消散。
这是他当初封印九尾时,预留在封印术里的一道保险。
一旦鸣人尾兽化到第八条尾巴,他就会出现,加固封印。
而他的时间,所剩无几。
“鸣人,听我说,我没有时间了。”
水门的声音变得急促。
他将当年九尾之乱的真相,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如何通灵并操控了九尾,如何摧毁了木叶,这一切的始末,用最快的速度,灌输进了鸣人的脑海。
鸣人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原来……原来当年的一切,不是意外。
而是一个阴谋。
有一个真正的敌人,隐藏在暗处。
“记住那个人的感觉,鸣人,他迟早还会再出现的。”
水门说话间,他的身影已经虚幻得如同水中的倒影。
他将那只开始消散的手,再一次按在了牢笼的封符之上。
金色的查克拉,带着四代目火影最后的意志与慈爱,涌入那张残破的符纸。
原本撕裂的口子被迅速修复,符文的光芒重新变得强盛,将那些蠢蠢欲动的红色查克拉死死压制了回去。
“爸爸……”
鸣人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
水门的身影在光点中渐渐散去,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温柔而充满歉意的笑容。
他的最后一道声音,在鸣人的心底响起。
“我相信你,鸣人。”
“我相信,作为我的儿子,你一定能找到答案,一定能战胜这份憎恨。”
“要相信自己……”
光芒彻底散去。
精神世界,重归寂静。
只剩下鸣人一个人,跪在那冰冷的浅水之中。
他眼中的猩红,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那股几乎要吞噬他灵魂的憎恨与暴戾,被父亲最后的温柔与真相所抚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
以及,一份无比坚定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