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强者们脸上的笑意,正在一点点凝固,最终彻底消失。
那片播放着荒诞喜剧的天幕,光芒正在迅速黯淡。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那份属于“搞笑世界”的欢乐与光明,强行从所有人的感知中抽离。
温暖退去,阴冷降临。
先前还回荡在脑海中的“叮当”脆响与夸张惨叫,被一种死寂所取代。
这死寂,比最喧嚣的战场更让人心头发紧。
如果说成龙的“绝对幸运”是一种不讲道理的“正道”规则,是世界意志对主角的偏爱。
那么接下来,天幕将要展示的,便是深渊本身。
是反派势力中,那足以让任何英雄都感到绝望的、同样不讲道理的底蕴。
天幕的画面,彻底化作一片幽暗深邃的背景。
没有预兆。
一道道暗红色的光点,在画面的阴影中突兀地亮起,如同黑夜荒原上被吹燃的余烬。
它们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恶意。
伴随着光点的,是某种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不是金属摩擦,不是野兽嘶吼。
那声音悉悉索索,像是无数干燥的虫豸在枯叶下爬行,又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坚冰上不断刮擦。
声音不大,却能轻易钻进每个人的耳膜,搅动着最原始的恐惧。
一行血色的大字,在黑暗中缓缓凝聚成形。
【跨位面的战争机器:黑影兵团】
“战争机器”这四个字,让无数位面的君王与统帅眼神一凝。
他们见过太多种形态的军队,血肉的、机械的、能量的。
但从未有任何一种,是以如此诡异的方式登场。
画面骤然切换,聚焦于一个被封印在石雕中的恶魔,圣主。
他仅仅是隔着无尽时空,对着天幕之外的所有观众,做出一个轻微的动作。
挥动手臂。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成为了一个开关,一个启动深渊的指令。
现实世界中,那些观看天幕的强者们,脚下的影子,开始不安分地蠕动。
它们不再是光线被遮挡后产生的二维平面。
它们获得了生命。
获得了深度。
影子在扭曲,在沸腾,仿佛一锅被煮开的浓稠沥青。
紧接着,一只手,一只完全由凝固的黑暗构成的手,从影子里伸了出来,扣住了地面的边缘。
然后是第二只。
一个头部缓缓升起,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对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眼睛。
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忍者武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一片不足几寸宽的狭窄阴影中,完整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重量。
他没有呼吸。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物理法则的公然践踏。
一个。
十个。
百个!
千个!
仅仅在几十个呼吸之间,所有强者们所在的殿堂、山巅、秘密基地,凡是有阴影的角落,无论是王座之下,还是杯盏之旁,都升起了这样寂静无声的杀手。
他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仿佛在等待一道跨越维度的命令。
整片大地,几乎被这片沉默的黑色浪潮所覆盖。
火影世界,木叶村。
奈良鹿丸正叼着一根草绳,懒洋洋地躺在自家屋顶上,享受着午后的宁静。
天幕的变化让他皱起了眉头。
当那些黑影忍者从他脚下的屋檐阴影中升起时,他那总是睡不醒的眼神,瞬间被极度的警惕所取代。
一种源自血脉的本能,让他立刻发动了家族秘术。
“影子模仿术!”
他的影子向前延伸,试图与那些黑影忍者的影子连接、控制。
然而,接触的瞬间,鹿丸的身体猛地一颤。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瞬间滑落。
“这……这不对!”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干涩。
“不可能!”
他的影子传递回来的,不是查克拉的触感,不是可以被精神力渗透和控制的能量。
那是一种……虚无。
一种绝对的、冰冷的、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的空洞。
“我们的影术,本质上是查克拉的延伸与塑形,是‘阳’属性力量对‘阴’属性力量的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