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某个充斥着墨西哥卷饼味道的阴暗角落里,死侍猛地从沙发上弹射起步。
他手中的一大桶爆米花被瞬间扬上了半空,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
但他毫不在意。
他双眼放光,死死地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有一块别人都看不见的屏幕。
他张开双臂,一边疯狂地鼓掌,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牛逼!”
“这他妈才是最高级的玩法!”
“去他妈的伏笔!去他妈的逻辑闭环!去他妈的改写剧本!”
“老娘不玩了,直接把剧本给你撕了!”
死侍状若疯魔,在爆米花雨中手舞足蹈。
“看到了没有?韦德我早就说过了!这才是打破第四面墙的终极暴力美学!什么灭霸,什么圣主,在这位小姑娘面前都是渣渣!”
“她才是真正的叙事层大佬!真正的作者亲女儿!”
就在死侍疯狂吐槽的瞬间,天幕中的世界,应声崩塌。
随着那一页伪史被撕下,整个被圣主统治的“现实”,如同一个被巨锤砸中的镜面。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黑色的裂痕凭空出现,迅速布满了整个天空,整个大地。
原本稳固到极致的恶魔世界,开始剥落。
一块块黑色的“现实”碎片掉落下来,露出了它们底下被覆盖的,属于现代都市的明亮底色。
高楼大厦取代了嶙峋的祭坛。
柏油马路取代了流淌着岩浆的沟壑。
那些跪伏在地,狂热膜拜的奴隶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转为茫然,最后恢复了正常人的神采。
“我……我怎么会跪在这里?”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整个世界的因果律,因为这简单粗暴的一“撕”,被强行拨乱反正。
一切都回到了它“本该有”的样子。
三体世界。
“歌者”文明的母舰中。
那个正以一种漠然姿态清理着宇宙中“低熵体”的低级观察员,此刻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它那由无数微小粒子构成的触须,微微颤抖。
一片足以将一个星系从三维拉入二维的“二向箔”,险些从它的触须间滑落。
“这是……逻辑崩塌。”
观察员那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对于我们来说,降维打击是宇宙规律内的物理性清理,是高维对低维的法则压制。”
它的思维核心正在进行着前所未有的高速运算,试图理解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但那个碳基小女孩的行为……是因果性质的‘彻底删除’!”
“这不是法则对抗,这是在直接修改系统的运行规则!”
“如果说,‘岁月史书’本身就是一件降维打击级别的因果律武器,那么‘撕书’这个行为,就是无视所有维度,无视所有规则的……绝对豁免。”
观察员的电子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
“那个世界的‘系统’……它的底层规则,竟然允许一个如此弱小的生物,去直接干涉,甚至破坏它的内核文件?”
这一幕,让诸天万界的所有观众,都彻底陷入了另一种形式的呆滞。
如果说,岁月史书让他们感受到了“设定”的无解。
那么小玉的撕书,则让他们看到了“规则”的滑稽。
这个世界的战力上限,根本就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它不仅可以毁天灭地,还可以编辑世界。
它不仅能编辑世界,还能让你通过最原始、最可笑的方式,把已经编辑好的“事实”给彻底否定掉。
这是一种凌驾于一切逻辑之上的因果倒置。
一种对所有修炼体系,所有法则感悟,所有天道循环的终极嘲讽。
无数讲究平衡,讲究能量守恒,讲究循序渐进的强者,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逻辑紊乱感。
他们的世界观,刚刚被“岁月史书”打碎并重塑,现在又被小玉这一“撕”,搅成了一锅混沌的浆糊。
大脑,在阵阵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