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的观众们,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爆裂开来。
他们的视线,如同被磁石死死吸住的铁屑,牢牢钉在那道红白相间的狂暴幻影之上。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情绪被小天的逆命冲锋推向顶点时,光幕上的画面,却毫无征兆地,骤然一转。
疾驰的摩托、呼啸的狂风、燃烧的公路,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带着上帝般俯瞰意味的全局视角。
苏云并没有让观众的爽感停留在“逆转未来”这一步。
他要做的,是补刀。
是诛心!
他要将路法那张伪善的面具彻底撕烂,将他那自以为是的千年谋划,每一个肮脏的细节,都赤裸裸地曝晒在诸天万界的光芒之下!
“接下来,让我们深入解析,阿瑞斯‘荣耀’的真正面目。”
冰冷的旁白音响起,画面中,一张错综复杂的城市地图缓缓展开。
上面标注着一个个猩红的,如同滴血般的标记点。
每一个标记点,都代表着一场曾经发生过的,被定义为“意外”的灾难。
化工厂的离奇爆炸。
高架桥的突然坍塌。
商业中心毫无缘由的踩踏事件。
画面开始飞速闪回。
观众们清晰地看到,在那一场场人间惨剧的背后,都有着幽冥魔若隐若现的身影。
他们看到,幽冥魔巴鲁是如何伪装成一个失意的工程师,用精心设计的“技术失误”,引爆了整座化工厂,只为了收集爆炸瞬间,数百名工人绝望的负面情绪。
他们看到,幽冥魔沙宾是如何潜入城市交通系统,篡改了一个不起眼的信号数据,最终导致了那座大桥的“结构性疲劳”,让数十辆车在惊叫中坠入深渊。
贪婪。
嫉妒。
嗔恨。
路法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病毒学家,精准地找到了人类社会最脆弱的基因,然后将他的幽冥魔军团,如同瘟疫般投放进去。
他从不亲自下场,只是在暗中拨动着名为“人性”的琴弦。
而那些被欲望驱使,被绝望吞噬的人类,便会奏响他最想听到的,名为“毁灭”的乐章。
这还不是全部。
画面一转,来到了巴王集团那间戒备森严,充满了古典奢华气息的暗室。
镜头聚焦在路法的脸上。
那时的他,正端着一杯红酒,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进行着自以为是的独白。
“复仇,是一门艺术。”
“它需要足够的耐心,精密的计算,以及……必要的牺牲。”
“当他们以为我在第一层时,我已经站在了第五层。”
一句句自白,被原封不动地播放出来。
更诛心的是,苏云在每一句自白的下方,都配上了一行金色的,充满了无尽讽刺的字幕。
【艺术(指利用人心制造灾难)】
【必要的牺牲(指随时可以舍弃的部下与亲儿子)】
【第五层(指被关在笼子里自娱自乐)】
这已经不是在打脸了。
这是在把路法的脸按在地上,用全世界的鞋底,一遍又一遍地疯狂践踏!
这等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生生扒掉了这位阿瑞斯老将军的最后一条底裤。
现实世界。
巴王集团,一条灯火通明的走廊里。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几名身穿笔挺西装,努力收敛着身上幽冥气息的高阶幽冥魔,正仰着头,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巨大的光幕。
他们的身体僵硬,眼神中最后一点对领袖的敬畏,正在被一种名为“迷茫”的冰水,一寸寸浇灭。
一个幽冥魔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原来……将军连我们……也算计进去了吗?”
那画面里一闪而过的,被当做弃子牺牲的同僚,那冰冷的“必要牺牲”的独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捅进了他们所有人的心里。
“安迷修队长……”
另一个幽冥魔喃喃自语,他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