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驶入静谧清幽的高档住宅小区,停在一栋独立小楼前。
丁义诊下车,抬手示意司机先行离开,随后掏出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防盗大门。
“咔哒”一声轻响,大门应声而开。
屋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他摸索着开灯,奢华宽敞的客厅瞬间映入眼帘,家中装修极为考究,墙上还挂着些装点门面、附庸风雅的书画。
这一切都彰显着房屋主人不凡的“品味”与雄厚的财力。
然而,这偌大的房子里,没有半点生活烟火气,更无等候他归来的人。
原主的记忆碎片再次浮现——孩子早被他以“出国留学”为名送往大洋彼岸,表面说是为家庭未来考量,实则是提前转移资产、为自己安排后路。
妻子作为独生女,回了老家照料重病的母亲。
丁义诊颓然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闭上眼睛,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梳理那些杂乱的记忆。
“丁大仙啊丁大仙……你可真是造了大孽!”他在心底痛苦哀嚎,“师傅当初说得没错,干那些损阴德的事,必定遭天谴!这下倒好,没死于法术反噬,反倒要替这贪官走上断头台!”
他仔细梳理着原主丁义诊留下的一堆烂摊子。
到目前为止,该犯的罪孽,一样没落下,悉数犯遍。
尤其是那个关键人物——赵德汉!
记忆清晰地告诉他,丁义诊与蔡成功为获取煤矿开采权限,下了极大本钱,通过各种隐蔽手段,前后向那位“小官巨贪”的赵德汉处长行贿高达一千五百六十多万元!
这笔巨款,大多以不记名银行卡的形式,如同递烟般偷偷塞给了对方。
“侯亮平……反贪局……”丁义诊低声呢喃,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让他对这个名字充满深深的警惕。
在他认知里,这种如同“钦差大臣”的人物,就和古代手持尚方宝剑的巡按御史一般,皆是能轻易取人性命的狠角色。
“赵德汉那个没骨气的软蛋,肯定撑不住审讯压力,一旦他全盘招供,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我!辞职不干?不行,问题不彻底解决,到时候照样会像惊雷炸响般被抓回来。”
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直,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抓!”来自江湖术士的狡黠心思与强烈的求生本能开始占据上风。
他强迫自己冷静,仔细分析眼前的局势。
“不记名银行卡……”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这倒是个可钻的空子!谁能证明那些银行卡是我丁义诊的?真不是我丁义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