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厂工人们情绪激动,抵触极强。
我们此前担心强制推进引发失控的群体性事件,一直以调解为主,但他们……根本不愿坐下来沟通,核心诉求就一个:要回工厂,要回股权,其余免谈。”
易学习点头,并未责怪孙连城,径直走向守在厂门口的几位工人。
他面带温和笑容,主动招呼:“几位师傅好,我是刚上任的光明区委书记易学习,想找贵厂负责人了解情况,看看区委区政府能为大家解决什么困难。”
一位年长工人带着疑惑打量他:“区委书记?不是丁义诊丁市长负责这儿吗?”
“丁市长因工作调整,暂不负责此处事务,现由我接手。”
易学习和颜悦色地解释,“请问蔡成功厂长在吗?我想与他谈谈。”
那工人摇了摇头,语气不满:“蔡厂长?他好久没露面了!现在厂里事,都由郑主席负责。”
“郑主席?”
“就是我们厂的工会主席,郑西坡。”
易学习当即请工人联系郑西坡。片刻后,他在厂区门口的临时棚屋内,见到了这位朴实无华却眼神坚定的工会主席。
“郑主席你好,我是易学习。”
易学习开门见山,“今日前来,就是想听听大风厂工人们的真实想法与实际困难。有问题咱们摆到台面上谈,一直堵着门终究不是办法。”
郑西坡叹了口气,娓娓道来:大风厂如何陷入困境、向山水集团借了高利贷、股权被法院判给对方、工人们面临失业却未获妥善安置……核心问题果然如孙连城所言,离不开股权与安置两件事。
送走郑西坡,返程途中,易学习向孙连城核实关键信息:“孙区长,法院判决具体是怎么回事?山水集团提及的安置费情况如何?”
孙连城连忙汇报:“易书记,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大风厂因无力偿还五千万过桥贷款,将股权质押给山水集团,现股权已归对方所有。
至于安置费,山水集团提供了转账记录,确已按要求将四千五百万打入大风厂对公账户。但工人们坚称未收到,这里面……恐怕是工厂内部出了问题。”
易学习眉头皱得更紧,当即让随行人员查询资金流向,很快得到反馈:山水集团的四千五百万安置费,此前已汇入大风厂公司账户。
“钱已到账,工人却未拿到,这便不是山水集团的问题了。”易学习沉吟道。他此前曾怀疑丁义诊与山水集团存在官商勾结,如今看来,尚不能妄下结论。
为全面摸清情况,他决定亲自与山水集团负责人面谈。在他的安排下,高小琴很快抵达区政府临时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