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片刻后对丁义诊说:“义诊同志,你的委屈和顾虑我都清楚了。
反贪局的工作确实需要重视程序公正,兼顾政治效果、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的统一。关于这件事,我会适时向上级反映。”
丁义诊离开后,李达康斟酌许久。他认为有必要就此事与分管政法工作的省委副书记高育良沟通,一来是“警示”反贪局,二来也借此表明自己的立场。随后,他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
“我是省委高育良。”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育良书记,我是李达康。”李达康的语气格外凝重。
“达康书记,有什么重要事吗?”高育良的声音沉稳平和。
“有件事想跟您沟通一下。”李达康说,“主要是省检察院反贪局办理丁义诊案件时暴露出的一些问题,我从维护京州稳定和发展大局的角度出发,有些担忧。”
随后,他将丁义诊反映的情况,以更规范的官方表述重新梳理:“反贪局在证据尚不充分、尤其缺乏关键物证的情况下,
仅依据当事人供述,便对负责重要经济工作的副市长采取当众带离的激烈措施,其程序严谨性值得商榷。
此举直接引发投资商恐慌撤资,让京州各项工作陷入极大被动。
且经长期调查后,因证据不足释放当事人,既损害干部个人名誉,也为其后续工作造成阻碍。
育良书记,我并非干涉反贪局办案,只是认为反贪工作亦需注重方式方法、坚守程序正义,不能因办案影响地方发展稳定大局。”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静静聆听,心中已然明了。
他清楚李达康是借题发挥,既为丁义诊出头,也在宣泄对反贪局工作的不满。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反贪局此次操作确实存在可指摘之处。
“达康同志,你反映的情况我已了解。”
高育良语气平淡,听不出明显情绪,“反贪局的工作,省委尤其是瑞金书记一直高度重视。
你提及的程序问题与顾全大局的重要性,确实值得关注。
我会在适当时机向昌明同志强调,办案必须重视证据、严守程序,确保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统一,这是办案工作的基本原则。”
挂断李达康的电话,高育良思索片刻,随即让秘书直接接通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的电话。
“昌明同志,我是高育良。”
“高书记,您有何指示?”季昌明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已然猜到高育良来电的用意。
“谈不上指示。”
高育良语气稍显严肃,“丁义诊一案,虽最终未能查出确凿证据,却也暴露了反贪局办案流程中存在的问题。
我收到不少反馈,称你们在证据认定上不够稳妥,采取强制措施时,未能充分预判可能引发的经济波动与社会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