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着到汉东后,能与这位老同学并肩作战。
秦局长脸色骤沉,重重叹了口气:“唉……陈海同志……出事了,遇害了。”
“什么?!”侯亮平猛地起身,瞳孔骤缩,简直不敢置信,“遇害?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发生的?”
秦局长语气沉痛地解释:“就在前几天。他循着你提供的线索,去接重要证人蔡成功回反贪局配合调查,半路遭遇严重车祸,肇事司机已被逮捕。陈海同志伤势过重,至今仍未苏醒。”
“蔡成功……”侯亮平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陈海的遭遇让他悲痛万分,而“蔡成功”这个名字再度出现,且与陈海的出事直接相关,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他缓缓落座,脑海中飞速闪过与蔡成功相关的片段——那个油滑、总喊他“猴子”求助的发小,赵德汉口中向丁义诊行贿的煤矿老板,如今又成了陈海车祸前要接的“重要证人”……
一股寒意从侯亮平心底升起。他神情凝重地看向秦局长,一字一顿道:“秦局,陈海这起车祸……恐怕不是意外。
这个蔡成功……也绝不简单。汉东,我去!这个反贪局局长的职位,我接了!我倒要看看,这里面究竟藏着多少妖魔鬼怪!”
他的眼神锐利而坚定,既有对老同学遇害的悲愤,也有作为反贪干警誓要查清真相的决心。
汉东的局势,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浑浊。
听到侯亮平如此坚决的回应,秦局长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几分长辈般的调侃,
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这股冲劲就好!不过亮平,去汉东之前,你得先完成一项‘重要任务’。”
秦局长笑了笑,压低声音,“回去好好跟小艾同志汇报工作,安抚好家里那位‘领导’。
这次调动很突然,要去的地方又这么复杂,必须得到家属的理解和支持。
这既是工作需要,也是组织纪律,明白了吗?”
侯亮平闻言,脸上的刚毅瞬间多了几分无奈与柔和,苦笑着摇头:“秦局,您这是给我出难题啊。小艾那边……唉,我尽量试试吧。”
怀揣着秦局长的嘱托与满心思虑,侯亮平踏入家门。
客厅沙发上,妻子钟小艾正沉浸在书海中,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温婉沉静的侧脸。
察觉到丈夫归来,她合上书抬头,见侯亮平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重,轻声问道:“回来了?案件有新进展吗?”
换好家居鞋,侯亮平在妻子身旁坐下,仔细斟酌措辞。
他缓缓吸了口气,决定开门见山:“小艾,组织给我安排了新的工作任务。”
钟小艾向来聪慧敏锐,见他这般神情,心中已猜得八九不离十,平静问道:“是要调你去汉东?”
侯亮平有些意外妻子能精准猜到,点头回应:“没错,我将担任汉东省反贪局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