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白发老武师忍不住抹了把眼泪，低声呢喃：“林先生说得对，我们当年，就是为了守啊……”
林清凡抬手，语气愈发坚定，“我隐于市井，从不是避世，是看着防线稳固、百姓安宁，便觉得足够。今日出手，不是为了极限武馆扬威，更不是为了让谁俯首称臣，是想叫醒那些忘了本的人。”
“我们流汗，流血，断骨头，拼命提升这一口气血，练这一身功夫，为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力道，像是在点醒。
“为的是城墙万一破了口子，我们能第一个顶上去！为的是灾难真来了，我们能站在老百姓前头，而不是躲在后面！不是为了让你关起门来，跟自己人争强斗狠，耍威风，论资排辈！”
他向前半步，继续说着自己的希冀，“往后，凶兽若再有异动，我林清凡，第一个顶上！城内若有宵小作乱，祸害安宁，我第一个去平！极限武馆不争龙头，不贪资源，只愿守死津市防线，护好这一方水土的安稳！”
“谁觉得这事该做，愿意一起来扛，我林清凡当你是同道，是同袍。”
“可谁要是觉得这安宁碍了他的事，想在这片地用武力搅风搅雨，捞好处，逞威风……”
“不管你是谁，背后站着谁，藏在哪个角落。”
“我会找到你。”
“拆了你这身仗势欺人的骨头。”
“废了你这一身忘了本分的功夫。”
“让你往后余生的每一天，躺在那里慢慢想，慢慢琢磨——武者这两个字，一笔一划，到底该怎么写，才对得起祖宗，对得起这身气血，对得起你身后那些……把你当依靠的普通人。
话音落，没有刻意的压迫，却让全场武者心神震颤。
武道协会长老猛地起身，对着林清凡深深躬身，声音哽咽：“林先生以身为炬，老夫愧不如！武道协会全员听令，随林先生守好防线！”
各大武馆代表纷纷起身，昂首挺胸，齐声呐喊：“愿随林先生，守我津市！”
声音震得主厅梁柱微微颤动，比之前的欢呼更激昂、更真挚，满是热血与坚定。
发言落幕，全场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比之前的欢呼更显真挚厚重。
林清凡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落座，发布会在肃穆又热烈的氛围中继续。
与此同时，万武堂内。
柳如风看着实时传回的画面，搭在紫檀木桌面上的手指，倏然停住了所有敲击的动作。
良久，他才极缓地吐出一口气，身体向后，完全靠进宽大的椅背里。
寂静的房中，响起他低沉的自语，带着一种复杂的慨叹。
“历经烽火，心藏山海……这格局……”
“这哪里还是什么武馆之争，宗师威仪……”
“他骨头里烧着的，是防线上带回来的火。”
“跟他比……我们这些人琢磨的胜负、谋划的得失……”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完。
只是眼底深处，慢慢升起的是他几乎快要遗忘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