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皇山内,死寂的氛围被一种近乎沸腾的狂躁所取代。
万古岁月积累的尘埃,随着两股意志的碰撞而微微震动。
石皇,这位曾以无上石躯镇压九天十地的古代至尊,黄金浇筑般的眸子死死锁定着光幕。
那画面中被称为“神话帝俊”的存在,其气息太过浩瀚,太过古老。
那是一种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力量形态,并非单纯的极道帝威,更像是一种……规则本身。
他沉睡了太久,为了对抗岁月的侵蚀,自斩一刀,从皇位跌落,但那份源于生命本能的危机感知,却在岁月的磨砺下愈发敏锐。
一种强烈的不安正在他的神魂深处滋生,啃噬着他那颗早已冰封的无敌道心。
“哈哈哈!
”
一声狂妄到极致的大笑,骤然撕裂了古皇山内的沉闷。
笑声来自石皇身侧的另一位存在——钧皇。
他的身躯被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沌气包裹,自斩后残存的极道神威依旧恐怖绝伦,仅仅是气息的自然流露,就让这片被大帝阵纹守护的禁区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宇宙边荒,无数星辰的轨迹因这笑声而偏离,黯淡,甚至崩碎。
钧皇的眼瞳中,燃烧着纯粹的疯狂。
他不信。
他根本不相信,这世间,在这片他曾君临过的宇宙中,会有凌驾于他们之上的生灵。
“石皇,你沉睡得太久了!”
“你的胆子,连同你的皇道法则,一起被岁月斩掉了吗!”
钧皇的声音穿金裂石,每一个字都带着粉碎星河的恐怖力量。
他站起身,混沌气翻涌,一双洞穿万古的眸子死死盯住石皇,其中充满了失望与鄙夷。
“不过是一道虚幻的影像,一道装神弄鬼的神通!”
“看本皇如何破了它!”
钧皇的怒火并非无由。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万界放映厅”,就是一种他前所未见的宏大帝术。
其目的,就是绕过他们的意志,强行将这些影像灌入他们的脑海,用这种闻所未闻的方式,来动摇他们身为皇与帝的根基。
这种“灌输”本身,就是一种无法容忍的侮辱!
是对至尊威严最赤裸的践踏!
他们曾是宇宙的唯一,万道的终点。任何存在,见他们都需叩首。任何意志,在他们面前都需臣服。
现在,却有一个东西,敢不经允许,直接在他们脑中“放映”?
他,钧皇,绝不允许!
他要逆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