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最后一缕碎金揉碎了洒在村口老槐树的枝桠间,落下满地参差错落的影子。林晚的魂体浮在半空中,望着熟悉的土坯房、飘着炊烟的烟囱,心口像塞了块浸了冰的棉絮,半点暖意都透不进来。村东头那间墙皮脱落的土房是奶奶李翠花的家,斑驳的门板后藏着她童年所有的委屈——像埋在灶灰里的碎瓷片,碰一下就扎得心疼。
刚飘到奶奶家院墙根,就听见屋里传来刺耳的对话,像指甲刮过玻璃:
“妈,你说林晚那死丫头,可算蹬腿了!”四爷爷林建业的声音里带着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省得天天在家白吃白喝,还能拿赔偿款给家宝凑买房钱,这叫双喜临门啊!”
奶奶的声音更刻薄,像淬了毒的针:“可不是嘛!那丧门星从小就克咱们家,小时候得肺炎差点咽气,我就说别治了,纯属糟蹋钱!现在倒好,死了还能给家宝添点用处,也算她没白活这十几年!”
“对了妈,你藏的那五斤月饼呢?”四奶奶的声音插进来,带着点不耐烦,“虎子天天念叨着要吃,你赶紧拿出来给我!”
“急什么?”奶奶的声音一下子尖了,“那是我特意留着等家宝回来分的!虎子想吃,让他自己买去!”
林晚的魂体都在发抖。她死了,奶奶没半分悲伤,反而觉得她死得“有用”?童年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把她淹没——
五岁中秋,奶奶攥着五斤油纸包的月饼,像藏宝贝似的塞进房梁上的陶罐。她趁奶奶去隔壁串门,搬来凳子踮着脚够,刚碰到陶罐绳子,就被奶奶揪住头发扇了一巴掌——“死丫头!那是给家宝留的!你也配碰?”奶奶把陶罐里的月饼全倒给弟弟林家宝,她缩在墙角,看着弟弟把月饼渣子都舔得干干净净,自己喉咙里像塞了把干稻草,咽得发疼。
七岁那年,她摔破了膝盖,血顺着小腿往下流,奶奶却只顾着给叔叔家的虎子洗苹果,瞥了她一眼就骂:“一点小伤哭什么哭?晦气!”
十岁发高烧,她迷迷糊糊地喊“奶奶”,奶奶却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扔到柴房里,锁上门说:“别传染给家宝!死在外面才好!”
原来,在奶奶眼里,她连一块月饼都不如,连活着都是多余的!
【叮!检测到宿主对奶奶的强烈怨念!触发支线任务:惩罚刻薄奶奶!】
【任务要求:让奶奶失去最在意的东西(月饼),并让她在全村面前丢脸!】
【任务奖励:《阴魂附物术》×1+鬼力×5点!】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把刀子,划破她胸口的怒火。林晚咬着牙默念:【领取任务!】
【《阴魂附物术》已解锁!技能说明:可短暂附身于动物或无生命物体,控制其行动!】
一股冷冽的力量涌入魂体,林晚感觉自己能听见风里的虫鸣,能摸到墙根的青苔——甚至能和周围的动物建立联系。她看向院墙外的大黄狗——那是邻居家的,平时总被奶奶用扫帚打,见了奶奶就夹着尾巴溜,此刻正缩在墙角,眼神里藏着团未熄灭的怒火。
“大黄,今天咱们一起报仇。”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魂体飘过去,盯着大黄狗腿上被奶奶踢过的旧伤——那道疤还泛着淡粉色,像条丑陋的虫子。
她默念《阴魂附物术》的口诀,意识像潮水般涌进大黄狗的身体。瞬间,她尝到了大黄狗喉咙里的腥气,感受到它腿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还有藏在眼底的那团怒火——每次奶奶骂“死狗”时,它都想扑上去咬一口。
“跟着我。”林晚控制大黄狗悄悄溜进院子。奶奶正坐在台阶上纳鞋底,顶针在阳光下闪着光,没注意到脚边的影子。大黄狗跳上凳子,用牙咬住房梁上陶罐的麻绳,尾巴绷得像根弦,猛地一扯——
“哗啦!”陶罐砸在地上,油纸包的月饼滚得满地都是,有的破了皮,露出里面的芝麻馅,香气混着灰尘飘起来。
奶奶抬头一看,眼睛瞪得像铜铃,尖叫着扑过来:“我的月饼!你这挨千刀的死狗!”她抓起纳鞋底的锥子,尖头像毒蛇似的朝大黄狗扎过去。
林晚控制大黄狗叼起两块最完整的月饼,撒腿就跑。奶奶举着锥子在后面追,喊得嗓子都哑了:“死狗!给我站住!把月饼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