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货大厦的旋转门在身后合拢,将初夏傍晚的燥热隔绝在外。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混合着地毯的尘埃味和某种名为“金钱”的无形气息,扑面而来。
谢安泽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咨询台。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在周围西装革履的投资者中显得格格不入,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沉稳。
“你好,我要开户。”他对柜台后的年轻女孩说道。
女孩抬起头,看到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愣了一下:“同学,这里是期货交易大厅,不是游戏充值点哦。”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我知道。”谢安泽将那两万块现金放在柜台上,现金是用报纸包着的,有些凌乱,“我有资金,也有身份证。”
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拿起身份证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谢安泽,2012年……你才十八岁?未满二十岁需要监护人陪同。”
“我成年了。”谢安泽平静地说道,“这是我的合法收入。如果你们不接受,我就去隔壁的证券公司。”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女孩被他的气势所摄,犹豫了一下,还是叫来了主管。
主管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他审视着谢安泽,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小伙子,期货市场风险很大,杠杆很高,不是儿戏。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谢安泽看着主管的眼睛,“我研究过国际宏观经济,南美洲的铜矿罢工,会导致全球铜供应短缺,铜价必然上涨。我只需要做多,就能获利。”
主管愣住了。他本以为是个来捣乱的孩子,没想到对方能说出这么专业的术语。
“你……研究过?”主管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用这两万块,作为保证金,满仓做多沪铜。”谢安泽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主管倒吸一口凉气:“满仓?你疯了?万一判断失误,你会瞬间爆仓,连本带利都亏光!”
“不会失误。”谢安泽的语气无比坚定,“我有内幕消息。”
他当然有内幕消息,那是来自未来的记忆。
主管看着他,良久,才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坚持,我就给你开户。但你要签一份风险告知书,后果自负。”
“没问题。”谢安泽拿起笔,在风险告知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开户的过程很顺利。当谢安泽坐在交易大厅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时,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战。
他没有丝毫犹豫,输入指令,买入沪铜主力合约。
两万块,在期货市场上只是个小数目,但谢安泽知道,这笔钱,将会是他撬动未来的杠杆。
接下来的几天,谢安泽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回家。他就在交易大厅里,寸步不离地盯着屏幕。
谢建国和李秀兰急疯了。他们四处寻找儿子,最后在期货大厦找到了他。
“安泽!你这孩子,你要急死我们啊!”李秀兰看到儿子憔悴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妈,我没事。”谢安泽安慰道,“我在赚钱。”
“赚钱?你这叫什么赚钱!”谢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差点把警察局都跑遍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爸,再给我三天时间。”谢安泽看着父亲,眼神坚定,“如果三天后,我没有赚到钱,我就跟你回家,再也不碰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