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资金注入的那一刻,安泽实业的账面终于有了大企业的气象。然而,谢安泽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暂停建材工厂的二期扩建,将这笔巨款全部冻结在账户中,作为“战略储备金”。
“安泽,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谢建国拍着桌子,指着西郊那片刚买下的荒地,“这地皮都买了,工人都招好了,你不让我盖厂子,难道让这块地长草吗?”
“爸,盖厂房是迟早的事,但不是现在。”谢安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现在的建材市场,马上就要进入存量博弈。咱们那点市场份额,很快就会被大厂吞得连渣都不剩。如果我们不转型,三年后,安泽实业就会像那只‘ST天宏’一样,面临退市的风险。”
“转型?转去哪行?”谢建国气笑了,“咱们懂建筑,懂材料,难道还能去造火箭不成?”
“造不了火箭,但可以造机器人。”谢安泽转过身,目光灼灼。
“啥?机器人?”谢建国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电视里那种会跳舞的铁疙瘩?那玩意儿能有市场?”
“爸,你想想,现在的工厂招工难不难?”谢安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特别是那些脏活、累活,年轻人谁愿意干?以后,人口红利没了,工厂想要活下去,就必须用机器换人。”
谢建国愣住了。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深有体会。现在工地上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干重活,工价一年比一年高。
“你的意思是……咱们造那种能干活的机器?”谢建国有些迟疑。
“没错。”谢安泽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我要做的是‘工业协作机器人’。不需要像汽车工厂那样笨重昂贵,只需要能搬运、能分拣、能配合工人干活的小型机械臂。这个市场,在未来十年,将是爆发式的增长。”
谢建国看着儿子在纸上画出的简陋草图,感觉像是在听天书。但他这次学乖了,没有再盲目反对,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这得多少钱?咱们那三百万,够吗?”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技术。”谢安泽摇了摇头,“咱们自己从零开始研发,黄花菜都凉了。我打算采取‘借船出海’的策略。”
他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推到父亲面前:“爸,你看这个。”
资料上是一家名为“中科院自动化研究所”的合作项目清单。谢安泽指着其中一个名为“轻型伺服电机控制系统”的项目,说道:“这个技术,是机器人的核心。他们有技术,缺的是资金和应用场景。咱们有资金,有工厂,正好互补。”
谢建国看着那些复杂的术语,头都大了:“这……这能行吗?人家那是国家级的研究所,能看得上咱们这小庙?”
“只要钱给到位,神仙也愿意帮咱们推磨。”谢安泽自信地说道,“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一个项目负责人,下周去北京,咱们当面谈。”
谢建国看着儿子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虽然没底,但还是点了点头:“行,既然你决定了,爸就陪你疯这一回。不过,要是亏了,咱们可就真的倾家荡产了。”
“不会亏。”谢安泽笑了笑,“这叫‘降维打击’。咱们把高精尖的技术,用在低端制造上,就是大炮打蚊子,但这蚊子,咱们打定了。”
一周后,北京。
在一间略显陈旧的会议室里,谢安泽见到了那位名为“陈博”的研究员。陈博戴着厚厚的眼镜,看起来有些书呆子气,但说起技术来,却两眼放光。
“谢总,你的想法很大胆。”陈博推了推眼镜,有些迟疑,“我们的技术,目前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要转化为产品,风险很大。”
“陈博,技术是用来改变世界的,不是用来供在实验室里的。”谢安泽看着对方,语气诚恳,“我给你两百万的科研经费,不要你的专利,只要你的技术能在一年内落地。我给你安泽实业的期权,如果你的产品成功了,你就是公司的技术合伙人。”
陈博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谢总”,出手竟然如此阔绰,而且给出的条件如此诱人。
“谢总,你……你不怕我骗你?”陈博有些不敢相信。
“我看人很准。”谢安泽伸出手,“我相信,你和我一样,都想看到咱们自己的机器人,站在咱们自己的工厂里。”
陈博看着谢安泽伸过来的手,犹豫了片刻,终于重重地握了上去:“好!谢总,我跟你干!要是做不出来,我把这两百万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