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上,一代奋斗,二代守家,三代冲击,这是铁律,就算陈老前期能给祁同伟提供资源,可祁同伟马上就二十八岁了。”
“我承认祁同伟有能力,也相信陈老有背景。”
“十年内祁同伟或许能轻松做到副县。”
“甚至冲击正县,可等他冲击到正县以后呢?”
“正县之前能力尚可弥补背景的不足。”
“可是从正县到副市,甚至再从副市到正市,这两个阶段,绝非仅凭自身能力就能跨越。”
“如果省委没人替他说话,想要从正县晋升副市的话,对普通人而言无疑是痴人说梦,副市到正市更是难如登天啊。”
“要么中枢有人举荐,要么省委有三分之二的人认可,老师觉得,陈老有这个能力吗?”
“而且,就算陈老有这个能力,他为什么不把资源用在自己儿子身上?哪怕陈老有余力,也定会优先顾及自家儿女。”
“恐怕到最后才会轮到祁同伟这个女婿啊。”
“祁同伟与陈阳结合,必然是女强男弱的格局。”
“陈阳先升副县,祁同伟再跟上,甚至可能陈阳做到正县,祁同伟才刚摸到副县门槛,陈老首先考虑的永远是自己的女儿。”
“就我个人而言从来都不看好他们的未来。”
“他们的爱情,只适合停留在大学的象牙塔里,一旦步入婚姻,面对柴米油盐的琐碎,所有的浪漫都会被消磨殆尽。”
说到这里,陈婕娅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高育良:“更何况,高老师您觉得……”
“祁同伟还能给陈阳想要的生活吗?”
“继续说……”
高育良的心情渐渐不平静起来。
他知道这个学生说的全是事实,毕竟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怎么会猜不到两人的结局?
他只是想听听这个心思通透的学生。
还能说出什么独到的见解。
陈婕娅见他陷入沉思,璀璨的脸颊露出一抹浅笑,那迷人的笑容又带着几分算计。
仿佛距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我们先说说他们的家庭。”
“陈阳不说从小锦衣玉食至少吃穿不愁。”
“身上衣服哪件不是名牌,随便一套耐克的服饰,就抵得上祁同伟大半个月的工资。”
“陈阳在帝都上班,那祁同伟肯定也要过去。”
“帝都的消费水平多高老师应该清楚,稍微过得小资些一月少说也要两千,可祁同伟现在的工资,一个月也就八百块钱,他拿什么养活陈阳?”
“老师您说等他们两人结婚以后,陈阳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我想恐怕很难。”
“只有他们两人或许省吃俭用还能过得下去。”
“可老师别忘了,祁同伟的家庭状况,他虽然没有兄弟姐妹,却有一堆亲戚,他从小靠着亲戚们的接济长大,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
“若是那些亲戚遇到困难找上门来,以祁同伟的性格,他会选择帮还是不帮?”
“帮了,他和陈阳的生活就会陷入困境。”
“不帮,又违背了他的本性。”
“高老师,您说,祁同伟最终会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