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七点半左右。
京州城郊的别院,晨光刚漫过夯土围墙,落在两亩见方的院落里。
高育良踩着露水滴落的青石板,缓步走向院内的停车场。
空地上并排停着两辆车,一辆是跟着他七八年的黑色桑塔纳,车身沾了些乡间尘土。
另一辆银灰色日产轿车,线条圆润,漆面锃亮,正是他三四年前特意送给温婉的代步车。
至于温婉本人,目前还在床上熟睡呢。
想起昨夜的温存,温婉那软到骨子里的娇媚与极致的贴合,到现在还让他心神微动。
高育良的体质如何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温婉虽然年轻,加上经常锻炼和练习瑜伽,学业又以中医为主,身体素质也很强悍。
可惜,她面对的是更强的高育良。
如果身体不强高育良又怎会有如此艳福。
这不,从昨天下午见面到现在。
一盒八支装的气球全部用的一干二净。
以对方的状态,估计不到中午也醒不过来啊。
高育良收回思绪,拉开车门坐进桑塔纳。
钥匙插进锁孔,发动机发出沉稳的轰鸣,车子缓缓驶出院落,下车关门后便朝着市区开去。
大约过去四十多分钟后。
车子驶入汉东大学校园稳稳停在停车场。
高育良推开车门,沿途遇到早起的教职工和学生,有人恭敬地喊“高校长”,他都微微颔首回应,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儒雅。
上午,十点左右。
高育良刚处理完手头的教学评估文件。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便响了起来,听筒里传来校办主任温和的声音:“高校长,書记让您过去一趟,在顶楼的办公室。”
“行,我知道了……”
高育良挂了电话,抬手将文件规整好,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
沿着楼梯缓步上行,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序,心底已然隐约猜到了书记找他的缘由,恐怕就是关于去中枢谠校学习的事情。
顶楼书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进……”
高育良抬手轻叩两声,里面传来浑厚的应答。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与文件,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头发微白、面容亲和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汉东大学的谠委書记张敬之,一位实打实的副省级干部,也是两大副省之一。
至于另外一位副省级官员则是汉东大学的校长。
张敬之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钢笔,脸上堆起热忱的笑意,起身抬手示意他落座。
“育良,快坐快坐。”
说着,张敬之便亲自起身给高育良倒了杯茶,动作自然熟络,全然没有领导对下属的架子。
高育良连忙上前两步,双手接过茶杯,语气恭敬又得体:“张书记,您太客气了。”
“哪能劳烦您给我倒茶。”
他顺势在沙发上坐下,腰背微微挺直,姿态谦逊却不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张敬之坐回办公桌后,目光落在高育良身上,眼底满是赏识:“你啊,就是太拘礼。”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话锋一转,便直奔主题,“想必你也听说了,中枢谠校中青年干部培训班的名额,确定是你了,为期半年。”
“隐约听校办的同志提了一句。”
“我正想向您汇报。”
高育良颔首应答,语气平和,脸上没有过分的雀跃,只有恰到好处的沉稳。
张敬之笑了笑,语气里的热忱更甚。
“年仅三十九岁的正市级,哪怕放眼整个汉东,乃至是全国都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啊。”
“这次能去中枢党校学习,可是天大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