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闪烁。
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与被鲜血浸透的雪地,在视野中分解成无数光粒,旋即重组。
下一瞬,五条悟和宇智波鼬便出现在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金属空间内。
这里没有风,没有雪,只有冰冷的、被循环过滤的空气,带着一丝金属的微腥。穹顶高得望不见尽头,无数光带在上方交错,投下毫无温度的惨白光线。
这一次,没有欢迎仪式。
没有掌声。
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
高台上,楚玄的身影孑然而立,他低头俯瞰着下方,那眼神,宛如神明在审视两只刚刚从泥潭里爬出的蝼蚁,冷峻,漠然。
医疗机器人无声地滑行过来,机械臂展开,将几乎失去意识的五条悟和鼬抬上担架。
不远处的休息区,索隆和更木剑八沉默地坐着。
他们看着那两个不久前还意气风发、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强者,此刻狼狈不堪地被运走,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更木剑八的手,死死攥着腰间的斩魄刀,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压抑声响,那是一种野兽在被激怒,却又找不到宣泄口的烦躁。
索隆的独眼眯成一条危险的缝。他没有看任何人,视线落在自己按着三把刀的手上,仿佛在重新估算自己手中之刃的重量。
空旷的大厅内,楚玄的声音开始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金属撞击在地面上,冰冷,清晰,不带任何起伏。
“SCP-096,羞涩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也传到了万界光幕前的每一个世界。
“它的特性,基于‘观测因果律’。”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无数世界的智者瞳孔骤然收缩。
“只要观测到它的真实面貌,无论通过何种介质,无论逃到宇宙的哪个角落,它都必须将观测者彻底抹除。”
“这是绝对的规则。”
楚玄的声音顿了一下,那停顿的瞬间,仿佛抽空了整个大厅的空气。
“它的力量、速度、防御力,会随着观测者的距离和反抗程度,进行无限的动态上调。”
“这意味着,你越强,它就会变得比你……更强。”
这句话,不再是解释,而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强者的心口。
医疗舱内,五条悟的身体浸泡在淡绿色的修复液中,无数微小的纳米机器人正在修复他撕裂的肌肉与枯竭的咒力经脉。
他听到了。
他听清了每一个字。
你越强,它就越强。
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反复轰鸣。
原来……是这样。
不是他的“无量空处”不够强,而是因为他的反抗,才造就了那个能撕碎“无量空处”的怪物。
是他自己的强大,孕育了击溃自己的力量。
这算什么?
这是何等荒诞的悖论!
楚玄的声音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他那不加掩饰的嘲讽,透过冰冷的言辞,化作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刺入每一个人的自尊。
“而它的收容方式,在基金会的手册里,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不要看它的脸。”
“如果不小心看到了……”
“就给它套上一个不透明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