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卷着枯叶在四合院的天井里打转,昏黄的路灯下,一场关于道德与真相的博弈正在悄然升级。
三位大爷凑在一起低声嘀咕,显然是在权衡利弊。而周围的邻居们也开始交头接耳,风向似乎在秦淮茹那几滴眼泪的作用下,慢慢偏离了“抓贼”的主题。
许大茂站在原地,两只手紧紧抓着空荡荡的鸡笼,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太了解这帮邻居了,只要那个老虔婆贾张氏再往地上一躺,再嚎上几嗓子“欺负孤儿寡母”,这事儿大概率就要被这帮爱和稀泥的大爷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时候自己不仅白丢一只鸡,还要落个“欺负邻里”的恶名,更别提刚给傻柱的那十五块钱,简直是打水漂了。
“怎么样,大茂兄弟?是不是觉得有点骑虎难下了?”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大茂猛地回头,只见何雨柱不知何时又溜达了回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许大茂下意识地护住口袋,警惕地盯着这个死对头,“傻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笑话。这事儿要是黄了,你那十五块钱得给我吐出来!”
“得嘞,那您就自个儿慢慢玩吧。”何雨柱耸耸肩,作势转身要走,“反正那鸡也没进我的肚子,我就当看了场猴戏,回去搂着我妹子吃涮羊肉去喽。”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里那是猫抓一样难受。他现在是真没辙了,这院子里能治得了贾张氏那滚刀肉的,除了傻柱这混不吝,还真没别人。
“哎哎哎!柱子!柱子哥!”许大茂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袖子,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别走啊,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看这事儿……”
“交情?咱俩有个屁的交情,只有钱情。”何雨柱停下脚步,五根手指在许大茂眼前晃了晃,“一口价,再拿五块。只要钱到位,我保证让你这出戏唱到底,不仅能把棒梗那小子揪出来,还能让你那只鸡连本带利地回来。”
“又是五块?!你抢钱啊!”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前前后后都二十块了!
“怎么?舍不得?”何雨柱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得意洋洋的贾张氏,“舍不得就算了。反正你许放映员有钱,一只鸡而已,就当喂狗了。不过嘛,以后你在院里这面子可就……”
这话算是戳中了许大茂的肺管子。他这人最好面子,要是今天栽在这个老泼妇和小寡妇手里,以后在四合院还怎么抬得起头?
“给!我给还不行吗!”许大茂咬着后槽牙,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恶狠狠地塞进何雨柱手里,“傻柱,你要是再敢忽悠我,我跟你拼命!”
何雨柱接过钱,像模像样地对着路灯照了照,又慢条斯理地揣进兜里。他刚才可是瞥见了,许大茂这兜里鼓鼓囊囊的,至少还有好几张大团结。这小子下乡放电影捞油水那是出了名的,这这点钱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
“得嘞,瞧好吧您呐。”
何雨柱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转身走回人群中央。
此时,贾张氏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数落着许大茂的不是,那架势仿佛她才是受害者。何雨水站在一旁,小脸气得通红,正要上前理论,却被何雨柱一把拉住。
“哥,你干嘛?那老太婆太欺负人了!”何雨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忿。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眼神里透着几分冷意:“傻丫头,对付这种老流氓,你跟她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看哥怎么收拾她。”
说罢,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哟,贾大妈,您这口才不去天桥说书真是屈才了。刚才听您说贾家家教好?棒梗从来不拿别人东西?”
贾张氏正骂得起劲,被这一打断,三角眼一翻:“怎么着?傻柱你也要跟着起哄?我们棒梗那是好孩子,不像你,一肚子坏水!”
“好孩子?那敢情好啊。”何雨柱冷笑一声,“那我想问问各位街坊邻居,咱们院里谁不知道,我那屋门常年不锁,那里面的花生米、瓜子儿,甚至连那半瓶二锅头,是怎么没的?还有那地窖里的白菜心,怎么就光剩帮子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同情贾家的邻居们,眼神瞬间变了。
“哎,这话倒是真的。上次我也看见棒梗从柱子屋里溜出来,嘴里还嚼着东西呢。”
“对对对,前天我也看见那孩子在地窖边转悠,手里好像还拿着半截白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