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阳光透过食堂高大的玻璃窗,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空气里弥漫着大锅菜特有的香气,夹杂着些许机油和汗水的味道,这是属于那个年代独特的烟火气。
于海棠拿着网兜里的铝饭盒,跟苏青并肩走着。两人虽然说说笑笑,但彼此之间那股微妙的较劲气场,却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海棠,你说这何副部长现在是不是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苏青故作轻松地说道,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在搜寻那个身影,“要是他现在连个笑脸都不给咱们这些普通工人,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话音未落,两人就在食堂门口撞见了何雨柱。
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工装,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站在门口就像是一棵挺拔的小白杨。周围那些穿着油腻工服的未婚小青年们,看到厂里的两朵金花同时停下脚步,一个个眼神里既羡慕又嫉妒。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姿挺拔、气质出众的苏青。听说这姑娘不仅出身好,还会跳那洋气的芭蕾舞,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仿佛藏着万千星辰,确实是个极品。
“哟,两位大美女来了?”何雨柱笑着打招呼,目光并没有过分在苏青身上停留,而是自然地转向了于海棠,“海棠,我正找你呢。昨儿个你不是去找雨水了吗?家里正好做了红烧肉,早上雨水带走一半,剩下一半特意让我给你留着。我刚在后厨热了热,赶紧趁热拿去。”
这一招“声东击西”,何雨柱玩得炉火纯青。
他心里明镜似的:对于苏青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傲娇姑娘,要是像只舔狗一样凑上去,人家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只有当着她的面,对另一个同样优秀的女孩好,才能激起她那该死的胜负欲。
果然,苏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于海棠其实压根不记得昨天雨水说过什么红烧肉的事儿,但她是多聪明的人啊,一看这就知道是何雨柱在给自己长脸。
“谢谢哥!”于海棠甜甜地叫了一声,那个“哥”字喊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那我就只买两个馒头就行了,正好省菜票。”
这一声“哥”,就像是一根小刺,扎在了苏青的心头上。
只要还没领证,那就是无主之地,凭什么我就不能争一争?
苏青心里的小火苗蹭蹭往上窜。
“对了,这儿还有个鸡蛋。”何雨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掏出一个热乎乎的鸡蛋,塞到于海棠手里,“昨儿个麻烦你帮我打扫屋子,这算是工钱。这是我自掏腰包买的,不占公家便宜。快去买馒头吧,那边不排队。”
何雨柱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照顾自家亲妹子。这种带着几分宠溺、又极有分寸感的关怀,对于任何一个渴望被呵护的女孩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毒药。
苏青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
这种有能力、有地位,还懂得疼人的男人,怎么就被于海棠给捷足先登了?
“那你先去排队吧,别饿着。”于海棠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拿着鸡蛋和饭盒,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馒头窗口,路过苏青身边时,还不忘丢下一句,“我去给你捎个馒头,你就别挤了。”
苏青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冷哼一声:得意什么?不就是个干哥哥吗?又不是情哥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何雨柱看着苏青那有些不服气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这火候,差不多了。
……
回到后厨,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师傅!您听听!外面那帮小子把你夸得天花乱坠!”
马华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兴奋地汇报道,“说您是咱们轧钢厂的食神,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这猪肉和鸡蛋一出,大家伙儿干活都有劲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何雨柱笑骂了一句,从兜里掏出一叠零钱,“活儿干完了都过来!每人一个鸡蛋!这可不是那五千个里面的,这是我私人给你们的福利。不过得按原价给钱啊,咱们不占公家便宜。”
“得嘞!谢谢何主任!”
“何主任万岁!”
这年头,鸡蛋可是稀罕物,而且还不用票!对于这些平时连个荤腥都难见到的厨子和帮厨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孩子的,一个个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而在角落里,崔师傅带着那一帮被贬去削土豆的前大厨们,正灰头土脸地埋头苦干。
听着那边的欢声笑语,闻着空气里的鸡蛋香,崔师傅只觉得嘴里发苦。
这能怪谁呢?怪只怪自己瞎了眼,站错了队。看着人家吃香喝辣,自己只能在这跟土豆皮较劲,这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
食堂大厅里,秦淮茹捏着空荡荡的衣兜,眼神像雷达一样四处搜索。
她想找何雨柱,哪怕是卖个惨、掉几滴眼泪,只要能和他单独说上几句话,也许就能挽回点什么。
可是,后厨门口那个刘岚就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那儿,看见她就像看见瘟神,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把门关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