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见何雨柱这块“朽木”似乎对那些古董瓶子不感兴趣,赶紧把视线转移到了墙上。
那上面挂着几幅看起来有些发黄的字画,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在许大茂眼里,这无非就是几张破纸,顶多算是有钱人的附庸风雅。
“柱子,你再瞅瞅这个!”许大茂指着墙上那幅郎世宁的画,努力搜刮着肚子里那点可怜的墨水,“这画……你看这鸟,画得多像啊!你看这毛,一根根的跟真的似的!这叫什么来着?对,这就叫艺术!”
何雨柱差点没笑出声来。郎世宁的画讲究的是中西合璧,工笔细腻,到了许大茂这儿,就成了“毛画得像”。
但他脸上依然是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甚至还带着几分嘲讽:“许大茂,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就这几张破纸,你也想忽悠我?还艺术?我看这就是用来糊墙都嫌脆!你从小到大坑我坑得还少吗?滚滚滚,别耽误我回去补觉!”
说着,何雨柱作势又要走。
许大茂这下是真的急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要是错过了,这一屋子的“破烂”什么时候才能变现?
他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胳膊,那架势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柱子!你怎么就不开窍呢!你现在是什么身份?那是咱们厂的干部!以后跟你来往的都是什么人?那是厂长、书记,甚至更大的领导!那些人哪个不是文化人?你要是家里没点镇得住场子的东西,人家能高看你一眼吗?我这是真心为你着想啊,你以为院里那三个大爷会替你操这份心?他们那点眼光,跟我这比起来那就是井底之蛙!”
为了把戏演全套,许大茂硬是挤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仿佛真的在为何雨柱的前途担忧。
何雨柱停下了脚步,摸了摸下巴,似乎被这番话说动了。
许大茂一看有戏,赶紧趁热打铁:“这样,看在咱俩发小的份上,这一地……我是说这一屋子的东西,连这几幅画,一共四十块钱!你全拿走!这价格,你去哪找去?”
四十块?!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后,这幅郎世宁的画要是只卖四十,哪怕是四千万,估计都能被人抢破头。但在现在,这确实是一笔巨款。
为了不露馅,何雨柱猛地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许大茂:“四十块?许大茂,你想钱想疯了吧?四十块钱能买多少斤猪肉?能买多少斤白面?我就买这几张破纸和一堆破瓶子?我看你是还没睡醒吧!再见!”
这回何雨柱走得很坚决,甚至连棉袄都裹紧了,大步流星地往外冲。
“哎哎哎!柱子!别走啊!”许大茂赶紧追了上去,死皮赖脸地挡在何雨柱面前,“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你要是觉得贵,咱们可以商量啊!你仔细琢磨琢磨我刚才的话,是不是这个理儿?要是没点共同语言,以后怎么跟领导混?这样,三十!三十块钱总行了吧?这可是跳楼价了!”
许大茂咬着牙,一副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样子。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的纠结和犹豫:“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前两天我去给大领导做饭,确实看到人家家里摆着不少这玩意儿……不过,三十还是太贵了。我虽然手里有点钱,但也不能这么造啊。”
“那你给个价!”许大茂急了。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一脸的肉疼:“二十!多一分没有!这还得是我看在咱俩光屁股长大的情分上。你要是同意,我就受累帮你把这些破烂清理了。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留着自己慢慢欣赏吧!”
“二十?!”许大茂差点跳起来。这砍价也太狠了吧,直接对半砍啊!
但他转念一想,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要是让娄晓娥看见了,指不定还得跟他闹。二十块钱虽然少了点,但也够他潇洒一阵子了。
“行!二十就二十!”许大茂一拍大腿,像是做了个极其艰难的决定,“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这些箱子我可不能给你。这牛皮箱子是以前的老货,我还留着装衣服呢。”
他指了指床底下那几个精致的牛皮箱,那是娄晓娥的心头好,要是弄丢了,肯定露馅。
何雨柱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指了指旁边那个不起眼的檀木箱子:“那个牛皮的我不要,太娘们儿气。这个木头的你得给我,我正好缺个装杂物的。”
许大茂一看,那是以前装书画用的破木头箱子,虽然看起来挺沉,但在他眼里也就是个木头疙瘩。
“拿走拿走!都拿走!”许大茂大手一挥,生怕何雨柱反悔。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两个大男人鬼鬼祟祟地像是做贼一样,趁着院里人还没起,一趟趟地把那一堆价值连城的“破烂”搬到了何雨柱那四面漏风的屋子里。
许大茂一边搬还一边骂骂咧咧:“这贾张氏真是个丧门星,把你这屋子霍霍成这样。不过你也别担心,有了这些宝贝镇宅,以后你的运势肯定旺!”
何雨柱心里好笑,这许大茂要是知道他亲手把几个亿的财富送给了自己,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搬完最后一件东西,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大团结递给许大茂。
“拿去,这可是我的血汗钱,省着点花。”
许大茂接过钱,在手里弹了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脸上乐开了花:“得嘞!还是柱子你局气!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事,哥哥我还想着你!”
说完,他拿着钱美滋滋地回屋了,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就在许大茂关上门的一瞬间,何雨柱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