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阎解成躺在被窝里,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却躁动不安。
“媳妇儿……”
他翻了个身,凑到于莉身边,手不老实地探了过去,“你看咱们今天这么高兴,要不……”
于莉却是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黑暗中,她脑海里全是刚才何雨柱扶住她时那强有力的臂膀和温热的气息。再看看身边这个瘦得跟猴一样的男人,心里那股厌恶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别闹了,我今天累得腰都快断了。”于莉冷冷地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明天还得早起去干活呢,你要是不想丢了那几个大白馒头,就赶紧睡!”
阎解成被这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但也只能悻悻地收回手,嘟囔了两句:“行行行,睡觉睡觉。明天还得吃好的呢……”
夫妻俩背对背躺着,同床异梦。阎解成做着明天吃馒头的美梦,而于莉的手却悄悄伸进贴身衣袋,摸了摸那几颗还没舍得吃的奶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甜蜜的笑意。
……
另一边,何雨柱掐着点把桌子收进屋,锁好门,晃晃悠悠地往中院走去。
秦淮茹家的灯已经灭了,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这秦寡妇,这是跟自己玩欲擒故纵呢?
刚才他在院子里的时候,明明看见秦淮茹把小槐花抱回了家。这摆明了是为了省钱,不想让他带她们去招待所。既然不想花钱,那就只能让他在这儿挤一挤了。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月光。
何雨柱也不开灯,轻车熟路地走到桌边,从口袋里摸出三个还带着体温的煮鸡蛋,轻轻地放在搪瓷碗里,发出“叮叮”几声脆响。
果然,里屋的布帘子后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翻身声,那是床板发出的“吱呀”声。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脱掉鞋子,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然后重重地坐在外屋那张临时搭的小床上。
“秦姐?睡了吗?”
他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为之的遗憾,“本来我还从食堂带了三个煮鸡蛋回来,想着给你补补身子。既然你睡了,那我就自个儿留着明天吃吧。”
说完,他作势就要躺下。
“柱子?是你回来了吗?”
里屋传来秦淮茹略带慵懒和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但这反应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
紧接着,布帘子被掀开,秦淮茹披着一件旧棉袄走了出来。借着月光,何雨柱看得清楚,她里面的衣服都没脱,显然是一直在等他。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秦淮茹揉了揉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和讨好,“怎么才回来啊?饿了吧?”
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在桌上那三个鸡蛋上,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个乐啊。
这贾张氏和棒梗要是不作死,这秦淮茹能这么听话?能这么低声下气地给他倒洗脚水?
“嗯,有点事耽搁了。”何雨柱打了个哈欠,指了指桌上的鸡蛋,“那鸡蛋还是热乎的,你趁热吃了吧。这一天天的也不容易。”
秦淮茹一听这话,眼睛里的光都要溢出来了。她二话不说,先端起暖壶倒了一盆热水,又兑了点凉水试好水温,端到何雨柱脚边。
“先别急着吃,泡个脚再睡,解乏。”
她蹲下身子,竟然主动帮何雨柱脱起了袜子。那双平日里总是端着的桃花眼,此刻满是顺从和讨好。
何雨柱舒服地把脚泡进热水里,看着蹲在面前伺候自己的秦淮茹,心里不得不感叹:这寡妇为了几个鸡蛋,还真是能屈能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