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搓着手，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讨好的光芒，“柱子啊，刚才那事儿我都看见了。你说你也是，怎么给安排了这么个玩意儿进厂？阎解成那种货色，进了咱们轧钢厂那是给咱们工人阶级脸上抹黑！以后指不定要出什么大乱子呢！”
他自以为这番话是在替何雨柱着想，顺便踩一脚阎家，显示自己的高明。可他哪里知道，这话简直就是在这儿打何雨柱的脸。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心里一阵无语。这二大爷这辈子当不上官是有原因的，这情商简直就是负数。当着举荐人的面骂被举荐人是个废物，那不就是变相说举荐人眼瞎吗？
要是换个心胸狭窄点的领导，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小本本上给刘海中记上一笔了。
“二大爷早啊。那个……我还要去给王经理家帮忙，就不陪您聊了。”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随便敷衍了一句，抬脚就走，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留下二大爷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满脸的茫然：“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
出了四合院，何雨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今天是公交公司王经理嫁闺女的大喜日子，之前早就定好了让他过去掌勺。这王经理虽然官职不大，但在京城地面上也是个人物，手里管着那么多公交车线路，人脉广着呢。
这二十块钱的喜钱何雨柱现在确实不看在眼里，但他看重的是这个社交圈子。通过这一场场宴席，他已经不知不觉地编织起了一张属于自己的人际关系网。在这个年代，有时候认识一个关键人物，比有多少钱都好使。
正琢磨着今天的菜单，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
“柱子……”
何雨柱脚步一顿，回头一看，只见街角的一棵老槐树后面，探出一个熟悉的小脑袋。
于莉？
何雨柱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这姑奶奶怎么跟出来了？这要是被人看见孤男寡女的在街角拉拉扯扯，那刚才在院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流言蜚语，分分钟就能死灰复燃！
他赶紧四下张望了一圈，见周围没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招了招手：“出来！赶紧出来！躲那儿干什么？跟做贼似的！”
于莉这才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哭过，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包，看起来楚楚可怜。
“柱子，我……我是来谢谢你的。”于莉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刚才要不是你帮我说话，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行了行了，谢什么谢。赶紧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何雨柱只想赶紧把这尊菩萨送走。
“我不回去！”于莉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那个家，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柱子，你说过会帮我解决工作的，这话还算数吗？”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她是真的伤透了心。
“算数，当然算数。不过这事儿得一步步来，不能急。”何雨柱放缓了语气，“你先回去稳住他们，别真闹翻了。工作的事儿我会尽快给你落实，到时候你有了底气，想怎么着都行。听话，回去吧。”
于莉定定地看着何雨柱，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确认些什么。良久，她才点了点头，轻轻咬了咬嘴唇：“那我信你。柱子，我这辈子……就信你这一次。”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转身快步跑回了胡同。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何雨柱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声。
这桃花债，好像是越欠越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