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以来最为敬畏,甚至视为信仰的神侯大人……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个让他不惜颠覆江山的女人,爱的……竟然不是他?
这……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个无比尖锐刺耳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划破了整个大厅的诡异氛围。
“嘿嘿……嘿嘿嘿嘿……”
东厂督主曹正淳,捏着兰花指,脸上那层厚厚的白粉都因过度扭曲的笑容而簌簌掉落。
他阴阳怪气地看着面色铁青的朱无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哎哟,咱家说呢。”
“原来我们的神侯大人,这些年所谓的忠君体国,所谓的肝胆相照……”
“全都是演给一个死人看的呀?”
“只可惜,人家心里,还没你呢!哈哈哈哈!”
这番话,比任何刀剑都更加恶毒!
它不仅揭开了朱无视的伤疤,更是在那血淋淋的伤口上,狠狠地撒上了一把盐!
“曹!正!淳!”
轰——!!!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雷霆怒吼,自朱无视的口中轰然炸响!
那一瞬间,一股磅礴到了极点的恐怖气劲,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那不是真气,而是一种纯粹的、霸道无匹的吸力!
吸功大法!
他周身仿佛化作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周围的空气疯狂扭曲,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咔嚓!噼里啪啦!
他身周十几丈范围内的所有名贵桌椅、玉石摆件,在这股恐怖的吸力拉扯之下,瞬间失去了平衡,而后在半空中就被绞成了一片齑粉!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朱无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双目赤红,怒发冲冠,那一身紫金蟒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九楼高台,那股吞天噬地的杀意,不再有任何掩饰,直指苏长青!
“苏长青!你给本侯闭嘴!”
“你敢羞辱素心!你敢拿她来评判本侯!”
“今日,本侯便要你这天机楼,飞!灰!湮!灭!”
他不在乎天下人如何看他谋朝篡位。
他甚至不在乎自己的阴谋被彻底揭穿。
但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去亵渎他心中那片最纯净的圣地!
素心,是他的逆鳞!
触之,即死!
然而,面对这股足以让风云变色,山河动摇的恐怖威压。
九楼高台之上,苏长青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冷哼。
“朱无视。”
“在本座面前,你也配动手?”
两个字,轻飘飘地吐出。
“坐下!”
随着这声断喝。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想象的恐怖压力,仿佛整个天穹坍塌,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下!
这股压力无形无质,却又重逾万钧!
它无视了朱无视那霸道的吸功大法,无视了他那沸腾的杀意与怒火,精准无比地,镇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呃啊——!”
原本张狂暴戾,气焰滔天的朱无视,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
他只感觉自己仿佛扛起了一整座太古神山,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双膝一软,竟是控制不住地向下弯曲!
不!
他堂堂铁胆神侯,绝不能跪!
朱无视拼尽全力,将吸功大法运转到极致,想要抗衡这股天威。
然而,没有用。
那股压力,根本不是他这个层次所能理解的力量。
他所有的反抗,在那股力量面前,都脆弱得如同螳臂当车。
最终。
砰!
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
朱无视那挺拔如山的身躯,竟是被这股压力,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重新压回了那张早已化为齑粉的椅子原位上!
他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神明一样的目光,敬畏地望着九楼之上那道模糊的身影。
一言,镇压铁胆神侯!
这是何等伟力?!
苏长青这才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如电,俯瞰着下方那个屈辱不甘的男人。
他的声音,冰冷而漠然,直刺灵魂。
“你的深情,究竟是爱。”
“还是你那可怜的占有欲,作祟了三十年的执念?”
“今日本座,便让天下人好好看看。”
“你这忠义神侯的外皮之下,究竟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
话音落。
天穹金榜之上。
画面,正式开启了关于那个时代的爱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