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死去的师父,根本无人知晓!
苏长青没有理会他的惊骇,继续说道。
“血浓于水。”
“金刚不坏神功,唯有古家血脉,方能真正发挥其至阳至刚的巅峰威力。否则,强行修炼,只会爆体而亡。”
“成是非,你腰间左侧,是否有一个形如枫叶的红色胎记?”
“那,便是最好的明证!”
最后一句,声如洪钟,振聋发聩!
成是非彻底傻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腰间。
那个胎记,他从小就有!
而素心,在听到“古三通”那三个字时,身体便已摇摇欲坠。当听到“枫叶胎记”时,她眼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重逢的喜悦,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二十年思念化作的酸楚。
“是……是非……”
她口中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踉踉跄跄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向那个角落。
她的速度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摇摇欲坠。
可她的方向,无比坚定。
成是非呆呆地看着那个绝美的女子冲向自己,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一双冰冷而颤抖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触感。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与感应,在一瞬间击穿了他二十多年来所有的伪装与玩世不恭。
“是非……我的孩子……我的儿……”
素心泣不成声,再也支撑不住,一把将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青年,紧紧地,紧紧地搂入了怀中。
成是非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街头浑球,此刻却僵硬得如同一截木桩。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冰冷与淡淡幽香的气息。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滴落在自己脖颈间那滚烫的泪水。
娘?
这就是……娘的感觉?
他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眼中满是错愕、茫然,以及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孺慕之情。
朱无视就站在不远处。
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母子相认的画面。
他的双拳,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早已刺破了掌心,渗出殷红的血迹,他却毫无所觉。
嫉妒。
疯狂的嫉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古三通!
又是古三通!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二十年,化作了一抔黄土,却依旧阴魂不散!
他不仅夺走了素心二十年的青春,如今,更是用他的血脉,再一次将素心从自己身边夺走!
一股暴戾的杀意,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想毁掉他。
毁掉这个叫成是非的小子,毁掉古三通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然而。
当他的目光,从成是非那张滑稽又无措的脸上,移到素心的脸上时。
他看到了。
看到了素心脸上那从未有过的,一种混杂着心碎、愧疚、以及无尽幸福与满足的表情。
那一瞬间。
朱无视那颗被权力、偏执和仇恨浸染了二十年的心,竟然,奇异地松动了。
他知道。
他深深地知道。
如果他此刻选择伤害成是非,哪怕只是一个否定的眼神。
他将永远,彻底地,失去素心。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却也带走了那滔天的杀意与嫉妒。
他走上前去。
他走到那对相拥的母子面前。
他的目光,在成是非那张与古三通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市井滑头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最终,那份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化作了一抹苦涩的笑。
朱无视转头,看向怀抱着儿子,正用一种紧张而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素心,声音沙哑,却无比沉稳地说道。
“素心,既然天意如此,本王……认了。”
“古三通的孩子,从今往后,便也是本王的孩子。”
说完,他转头看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的成是非,眼中带上了几分属于长辈的严厉,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的关怀。
“成是非。”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义子。”
“护龙山庄,便是你的家。本王承诺,定会将你视如己出,护你一生周全!”
成是非的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看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却对自己露出欣慰笑容的娘。
又看看面前这位气势迫人,刚刚还在哭鼻子的威严大人物,铁胆神侯。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彻底变成了一锅浆糊。
昨天他还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街头混混。
今天,一夜之间,他不仅多了个神仙似的娘,还白捡了一个全天下权势最大的干爹?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根本无法适应,只能傻呵呵地站在那里,嘴里下意识地重复着一句话。
“这……我这……楼主,您可真是……坑死我了。”
天机楼内,众人看着这离奇曲折,峰回路转的一幕,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感慨与唏嘘。
是非恩怨,跨越两代,竟以如此意想不到的方式落幕。
朱无视放下了他最深的执念,成是非寻回了从未奢望过的亲缘。
高台之上,苏长青淡淡地看着这一切,感受着那海量涌入的,浓郁到极致的情绪值。
这一场由他亲手导演,跨越两代人的恩怨大戏,终于画上了一个意想不到,却又格外温馨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