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疯魔!散播腌臜话,要毁黛玉清誉!
薛家别院的火光染红夜空时,圈禁薛蟠的那处小院里,正闹得鸡飞狗跳。
薛蟠扒着院墙上的破洞,望着远处冲天的烈焰,非但没半分惧意,反倒拍着大腿狂笑,笑得眼泪都淌了出来:“烧得好!烧得妙!林黛玉,薛瑾,你们这对狗男女,也有今天!”
笑声未落,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院里的矮桌,桌上的粗瓷碗碟摔得粉碎。他揪着身旁小厮的衣领,指节攥得发白,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废物!一群废物!火攻都没把那妖妇烧死,留着她继续祸害老子吗?”
小厮被勒得喘不过气,连连磕头求饶:“大爷息怒!王家那边说了,火攻只是开胃菜,后头还有狠招!”
“狠招?”薛蟠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他松开小厮,踱着步子在院里转圈,忽然一拍大腿,露出个狰狞的笑,“老子倒有个更狠的!你现在就带着人出去,给我往死里喊!就说那黛玉锦的老板娘林黛玉,耐不住守活寡的滋味,竟糟蹋自家三岁的小丈夫薛瑾!她肚子里那野种,就是这么来的!”
他凑近小厮耳边,声音又狠又阴:“记住,要喊得越脏越好!茶馆、集市、戏园子,凡是人多的地方,都给老子去嚷嚷!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林黛玉是个什么下三滥的货色!”
小厮哪敢违逆,连滚带爬地爬起来,领着几个恶奴,揣着薛蟠的吩咐,一头扎进了沉沉夜色里。
天还没亮透,这腌臜话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兴隆茶馆里,昨日传流言的那张桌子旁,恶奴拍着案板喊得唾沫横飞,引得满座茶客哗然:“诸位可听说了?那黛玉锦的林氏,看着清清秀秀,背地里竟干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三岁的小夫君啊,她也下得去手!”
挑担的货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嘴里吆喝的不再是胭脂花粉,而是添油加醋的谣言,惹得路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街头的小儿更是编成了顺口溜,拍着手蹦蹦跳跳地唱:“林氏女,心肠毒,糟蹋幼夫怀野种,黛玉锦里藏龌龊!”
污言秽语顺着风,飘进了京城的各个府邸,像一盆盆脏水,兜头泼向林黛玉。
荣国府怡红院的晨露还没干,茗烟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二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外头都在传林姑娘的闲话,说的……说的要多脏有多脏啊!”
宝玉正对着窗前的海棠花发呆,一听这话,腾地站起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一把揪住茗烟的衣领,红着眼嘶吼:“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是谁在胡说八道?”
茗烟哭丧着脸,把外头听来的腌臜话复述了一遍,话音刚落,宝玉就一脚踹翻了桌案上的花几,花瓶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薛蟠!又是薛蟠这个混账!”他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墙上的佩剑就要往外冲,“我去撕了他的嘴!我看他还敢不敢污蔑林妹妹!”
“二爷使不得!”茗烟死死抱住宝玉的腿,哭喊道,“薛蟠那院子周围,全是王家的人盯着!您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吗?非但救不了林姑娘,反倒要把自己搭进去啊!”
宝玉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瘫坐在门槛上,望着院外的方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哽咽着反复念叨:“林妹妹那么干净的人,冰清玉洁的人,怎么能受这种辱?怎么能……”
而薛府里,夏金桂正歪在榻上嗑瓜子,听丫鬟把外头的谣言学了一遍,当即拍着大腿笑出了声,瓜子皮吐了一地:“活该!真是活该!我早就说过,那林黛玉不是什么好东西,装模作样给谁看?如今好了,名声彻底烂了,看她还怎么在薛家立足!”
她捻着帕子,眉眼间满是得意:“去,把这话传遍府里,让那些趋炎附势的奴才们瞧瞧,站错队的下场是什么!”
丫鬟领命而去,夏金桂的笑声在屋里回荡。
可她不知道,此刻的紫禁城,早已暗流涌动。
那些平日里标榜“清正廉明”的言官,听闻这桩“秽乱门庭”的丑闻,一个个义愤填膺,连夜磨墨挥毫,写就了联名弹劾的奏疏。烛火摇曳中,奏疏上“奸淫幼童,有违人伦”八个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天刚蒙蒙亮,一众言官便捧着奏疏,浩浩荡荡地朝着紫禁城的方向走去——这场泼向林黛玉的脏水,终究是要闹到皇帝面前了。
没人知道,这场风波,会将黛玉推向何等凶险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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