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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1 / 1)

道观祈福逢闹剧稚语戳破贾母伪

为替贾妃祈福消灾,荣国府牵头,联合薛家等亲眷一同前往城郊清虚观。马车仪仗浩浩荡荡,黛玉扶着薛瑾的小手坐在薛府马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神色淡然。贾环坐在对面,指尖敲着膝盖,眼底带着几分不耐——他本不愿掺和荣府的事,奈何薛姨妈想着借祈福攀附关系,只得一同前往。

清虚观内香烟缭绕,道士们诵经声此起彼伏。贾母被众人簇拥着坐在主位,接受观主的祈福仪式,脸上满是慈和。可仪式刚进行到一半,一个穿灰布道袍的小道士突然从偏殿跑了出来,约莫七八岁年纪,手里还攥着半块糕点,显然是迷失了方向,慌慌张张地撞在了王熙凤的丫鬟身上。

“哪里来的野道士!敢冲撞主子!”丫鬟尖声呵斥,扬手就要打。小道士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却被几个荣府的管事婆子拦住去路,你推我搡地打骂起来:“不长眼的东西!坏了娘娘的祈福吉兆,看我们不打死你!”

小道士蜷缩在地上,吓得哇哇大哭,声音凄厉。贾母眉头一皱,开口制止:“住手!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何必这般动粗?传出去,倒显得咱们荣府仗势欺人。”

管事婆子们立刻停手,躬身应道:“是,老太太仁慈。”贾母又吩咐身边的嬷嬷:“给这孩子几两银子,让他赶紧离开,别在这里添乱。”

周围的人纷纷夸赞贾母心善,连观主都笑着附和:“老太太慈悲为怀,定能为贾妃娘娘积福。”

可这一幕落在薛瑾眼里,却让他满是不解。他拉了拉黛玉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姐姐,那些人为什么要打小道士呀?他只是跑错路了呀。老太太说不打,却让他赶紧走,是不是怕他在这里碍事呀?”

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传到贾环耳中。贾环嗤笑一声,低声对黛玉说:“这就是老太太的‘仁慈’——表面上制止打骂,实则是怕事情闹大,坏了荣府的名声。那小道士若是真留在这儿,指不定还会受什么委屈。”

黛玉眼神微沉,轻轻点头。她早已看透荣府的虚伪,贾母的慈和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门面功夫。

仪式结束后,众人在观内厢房休息。薛瑾趁着大人说话的间隙,又拉着贾环的手追问:“公爹,为什么老太太不让小道士留下来呀?他好可怜,身上都被打红了。”

贾环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压低了些,却故意让旁边的黛玉也能听见:“因为在你老太太眼里,这种没身份没地位的孩子,根本不配留在跟前碍眼。她怕别人说荣府欺负人,才装模作样地给了银子打发走,实则半点真心怜悯都没有。”

“可是……”薛瑾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奶奶常说,要待人宽厚,为什么老太太不这样做呀?”

黛玉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因为有些人的‘宽厚’,从来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表面上慈祥和善,背地里却只看重名声和脸面,连一个孩子的委屈都不愿真正顾及。”

正在这时,贾母身边的嬷嬷过来请他们过去说话。刚走进正屋,就听见贾母在跟王夫人抱怨:“方才那小道士真是晦气,差点坏了祈福的吉兆。若不是怕传出去让人说闲话,我定饶不了他。”

王夫人连忙附和:“老太太说得是,这种不懂规矩的野孩子,就该好好教训。”

薛瑾听到这话,立刻睁大眼睛,大声说道:“老太太!你刚才还说不打他,为什么现在要这样说呀?小道士好可怜的!”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贾母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尴尬地看着薛瑾:“瑾儿年纪小,不懂事。那孩子冲撞了主子,本就该教训,只是看在祈福的份上,才饶了他。”

“可他不是故意的呀!”薛瑾不依不饶,“姐姐说,待人要真心,不能装样子给别人看。”

贾环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老太太,瑾儿年纪小,说话直,您别见怪。不过说句实话,咱们做长辈的,言行举止本就该以身作则,若是只做表面功夫,怕是也难给娘娘积下真福。”

贾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暗骂贾环和薛瑾不懂事,却又不好发作——薛瑾是薛家的宝贝疙瘩,贾环如今在薛家地位不低,她还得给薛家几分薄面。

黛玉站在一旁,轻轻拉了拉薛瑾的手,示意他别再说了。可她眼底的冷意却清晰可见,贾母的伪善,今日算是彻底暴露在了眼前。

贾母被薛瑾当众戳破心事,心里暗生不快。晚宴时,她故意提起黛玉“嫁幼夫”的旧事,言语间带着几分讥讽,想给薛家一个下马威。贾环立刻起身反驳,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贾母会如何应对?黛玉又会说出什么话,让贾母颜面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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