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密落空遭戏耍蠢蟠骗银反被坑
夏金桂揣着那张圈满炭笔的商铺传单,趾高气扬地闯进军机处旁的忠顺王府偏厅,满以为能借王府势力把黛玉踩在脚下。没承想忠顺王端着珐琅彩茶盏,只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证据”,指尖敲着桌面慢悠悠开口:“夏夫人,薛家的底细本王清楚得很。那黛玉姑娘,宫里早有耳报神递了话,是圣上暗中护着的人,你敢动她?”
夏金桂脸上的得意瞬间僵成蜡像,手心的传单都攥皱了:“王爷,可薛瑾母子是异类,留着是祸患啊!”
“祸患?”忠顺王嗤笑一声,目光掠过她腕上那支赤金点翠镯——那是夏家祖传的前朝贡品,成色极好,“本王倒是想帮你,可王府调动人手、查探虚实,哪样不要银钱打点?如今府里开销紧,怕是有心无力。”他话锋一转,眼神黏在金镯子上,“听说夏夫人这支镯子是稀世珍品,若是当了,倒够本王的护卫喝两月好酒,说不定还能匀出些力气‘查查’。”
夏金桂心里咯噔一下,才明白这老狐狸压根没想帮她,只惦记着她的钱财!可骑虎难下的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出门时腕上的金镯子被攥得发烫,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她手里没多少私产,只能打老娘的主意。
当晚,夏金桂没通传就闯回娘家,刚推开老娘的房门,就撞见不堪入目的一幕:寡居的老娘正和一个熟悉的身影搂在榻上快活,那男人竟是她年少时的姘头!
夏金桂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她想起当年本有心仪之人,却被老娘强行塞给薛蟠这个纨绔,日日受气;可老娘自己,却守着丰厚嫁妆养男妾,还和旧相好厮混得逍遥快活!一股滔天怨气直冲头顶,她眼前一黑,怀着五个月身孕的身子直直栽倒在地。
榻上的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夏母慌乱地拉过被子遮身,竟忘了先扶女儿。幸而一个要入厕的婆子路过,见夏金桂倒在门口人事不省,惊呼着喊人来救,大夫诊治后说幸而施救及时,胎儿总算保住,只是动了胎气需静养。
夏母心虚,塞给她一支粗制滥造的银钗,假意抹泪:“桂儿,那是你过世爹的远房表弟,来投奔我……”
“远房表弟?”夏金桂看着那支连雕花都是歪的银钗,想起自己被强嫁的委屈,一把将银钗摔在地上,“他若真是表弟,会摸你领口的胭脂?你自己快活,却把我推进火坑,良心被狗吃了!”母女俩的裂痕,从此再也无法弥补,银子自然是没骗到。
回到薛府,夏金桂躺了三日,越想越气,偏生薛蟠还在耳边聒噪,催着她赶紧想办法除掉贾环、抢回黛玉。薛蟠眼珠一转,拍着胸脯说:“我去求岳母!她最疼外孙,肯定会给银子!”
这蠢货竟真的跑到夏家,往脸上抹了锅底灰充眼泪,蹭得满脸黑一道白一道,鼻涕泡挂在鼻尖,哭嚎着编造瞎话:“岳母!黛玉不给金桂饭吃,还让下人拿针扎她肚子!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您可怜可怜金桂和未出世的外孙,借些银子周转吧!”
夏母本就因之前的事心虚,被他缠得没办法,又怕影响外孙,只好拿出一匣子银子,足足五百两,塞给了他:“快回去好好待金桂,别再让她受委屈。”
薛蟠捧着银子匣子乐开了花,一路跑回薛府,刚跨过门槛,浑身一阵酸软,竟变成了五六岁孩童的模样。他抱着沉甸甸的匣子,眼珠子滴溜溜转,色心又冒了出来——黛玉姐姐那么美,用这些银子换她做老婆,肯定划算!
他迈着小短腿跑到黛玉院子,扯着她的裙摆,从兜里掏出半块黏糊糊的桂花糖,塞到黛玉手里:“黛玉姐姐,这个给你,比银子甜!我有好多银子,都给你,你跟我换老婆好不好?我不要夏金桂了!”
黛玉看着他幼稚又无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顺水推舟道:“蟠儿真乖,愿意把银子都给姐姐?可夏金桂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抢去打麻将的,不如姐姐帮你交给姨妈保管,等你长大了,我们再商议好不好?”
薛蟠哪里懂这些弯弯绕,只觉得黛玉答应了,高兴得拍手跳起来:“好!听黛玉姐姐的!”说着就把银子匣子往黛玉怀里塞。
黛玉当即捧着匣子去找薛姨妈,把事情来龙去脉一说,薛姨妈看着那满满一匣子银子,又想起薛蟠满脸黑灰、挂着鼻涕泡的蠢样,忍不住笑弯了腰:“这孽障,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她当即让侍女把银子锁进库房,又想起什么,摘下手腕上那支给薛蟠求的平安玉镯,随手丢给侍女:“拿去融了,给瑾儿打个长命锁,这孽障不配再戴。”
没过两日,薛蟠变回成年形态,一睁眼就摸向怀里,发现银子匣子不见了,顿时急得满头大汗。他完全忘了孩童时的事,只记得从夏家骗回了五百两银子,如今银子不翼而飞,定然是被人偷了!
他在薛府里翻箱倒柜,从自己的屋子搜到夏金桂的院子,连床底、柴房都没放过,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仆妇们躲在一旁偷笑,他却连银子的影子都没找到。
薛姨妈看着他疯疯癫癫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对他的期望彻底熄灭,语气冰冷:“蟠儿,那银子是你自己送给黛玉,让她交给我保管的,你忘了?”
薛蟠愣在原地,挠了挠头,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看着母亲冰冷的眼神,又想起自己这些年做的蠢事,顿时泄了气,瘫坐在地上。薛姨妈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从这一刻起,她对这个嫡长子彻底死了心,薛家的家业,再也不会指望他了。
夏金桂得知薛蟠把五百两银子都弄丢了,气得差点又动了胎气,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五百两银子都能搞丢,你还能干什么?”
薛蟠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还嘴,只能缩着脖子挨训,心里暗暗纳闷:那银子到底去哪儿了?
薛蟠丢了银子,脑子里闪过一丝孩童时的模糊记忆——黛玉好像答应过要跟他“好”,便疯疯癫癫地跑到贾环面前,哭闹着要贾环做主,让黛玉嫁给自己。贾环本就看薛蟠不顺眼,如今见他还敢觊觎黛玉,顿时心生一计,假意拍着胸脯答应帮忙,实则想借此事彻底败坏薛蟠的名声,让他再也没脸留在薛府。而这一切,都被趴在廊下的夏金桂听得真切,她眼珠一转,觉得有机可乘——若是把事情闹大,说不定能浑水摸鱼,趁机扳倒黛玉,哪怕扳不倒,也能让薛家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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