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魇证:环魂寄世·贪财贾赦施毒计懦弱迎春暗怀珠
薛蟠求娶迎春一事被王夫人虚与委蛇、暗中拖延,不过几日便传到了大房贾赦耳中。这位世袭一等将军本就是个寡廉鲜耻、视财如命的狠角色,在他眼里,女儿清白、名节体面、骨肉亲情,统统比不上真金白银来得实在。前世他为五千两聘银,便将亲生女儿迎春准折卖与中山狼孙绍祖,任凭迎春归家哭诉、受尽磋磨,他始终不闻不问,只一味贪图孙家钱财,最终将女儿逼上死路。今生听闻薛家富庶、薛蟠又对迎春情真意切,贾赦眼底顿时燃起贪婪火光,一条阴狠毒辣的敛财之计,已然在心底盘算妥当。
他当即唤来邢夫人,厉声吩咐,务必让迎春主动接近薛蟠,制造独处亲近之机,生米煮成熟饭、先怀下薛家骨肉。如此一来,国公府小姐名节有亏,薛家纵有千般不愿,也只能低头认亲,他便能借着女儿身孕,漫天要价、最大化榨取薛家财富,将大房常年亏空的家底一举填满。于贾赦这般狠人而言,男女之事不过是谋财工具,女儿终身幸福,从来不在他的考量之内。
邢夫人素来懦弱无主见,对贾赦向来言听计从,立刻寻到迎春房中,连哄带吓、反复洗脑。她绝口不提贾赦的贪婪算计,只拿前世惨死的阴影戳破迎春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你前世嫁与孙绍祖,被那中山狼百般折磨、打骂不休,月事间亦不肯轻饶,最终落得惨死下场,难道都忘了吗?今生薛蟠虽性情粗莽,却远胜孙绍祖万倍,何况你堂弟贾环如今在薛家地位尊崇,连薛姨妈都要礼让三分,你嫁过去有环哥儿做靠山,断不会再受前世苦楚。你只需顺从薛蟠,早早定下名分,后半辈子方能安稳度日。”
迎春本就是阖府有名的懦小姐,前世被孙绍祖虐杀的恐惧早已刻入骨髓,今生宿命残影隐隐作祟,本就觉得薛蟠是比中山狼稳妥百倍的归宿;再加上听闻贾环在薛家手握重权、可做依靠,心底仅存的一丝抗拒瞬间崩塌。她不敢违逆父母之命,亦渴望挣脱前世惨死的宿命,只得垂首含泪、懦怯应允,半推半就应下了这桩肮脏阴谋。
不过几日,邢夫人便借家宴之名,请薛蟠入府饮酒,故意将迎春与薛蟠单独留在暖阁之内,又提前命迎春备好温补汤药,亲手奉与薛蟠。迎春全程垂首抖肩、手足无措,指尖紧紧绞着帕子,却依旧按着吩咐温顺侍奉、不敢有半分推辞。薛蟠本就贪恋迎春的温柔绵软,又兼酒意上涌、色迷心窍,哪里把持得住,当夜便与迎春成就了事实。
短短月余,迎春便诊出怀有身孕,脉案确凿,再无辩驳余地。
贾赦拿到太医脉案,得意忘形,当即命邢夫人气势汹汹赶往薛家,以国公府小姐清誉受损为由,向薛姨妈狮子大开口。他开出的聘礼骇人听闻:两万两白银聘金、江南上等锦绸两百匹、西洋珠宝三十箱、薛家皇商铺面两成干股,另要薛家出资为大房置办三进宅院,少一分一毫,便要闹到宗族与官府面前,让薛蟠身败名裂、再无立足之地。
薛姨妈又气又怒,却碍于迎春身孕与两家颜面,只得咬牙应承,眼睁睁看着大房敲骨吸髓,从薛家榨走巨额财富。薛蟠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想娶一门温顺安稳的亲事,抚平前世被夏金桂摧残的阴影,到头来竟沦为贾赦敛财的棋子,被人狠狠算计、白白大出血。他看着贾赦那副贪婪无耻、得寸进尺的嘴脸,心底恨意暗生、怨毒难平,表面不敢发作,暗地里早已埋下报复的念头,发誓定要让贾赦为今日的盘剥,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梨香院内,贾环、黛玉与薛瑾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薛姨妈前日刚快刀斩乱麻将香菱送回甄家,断了薛蟠与贾环的念想;今日大房便又闹出这般丑事,将女儿当作商品买卖,将薛家视作提款机,将贾府骨子里的贪婪腐朽暴露无遗。
贾环望着荣国府方向,眼底一片淡漠冷然。
贾赦的狠、邢夫人的蠢、迎春的懦、薛蟠的憨、贾府的烂,早已无药可救。
薛蟠的报复之心已起,大房与薛家的仇怨就此结下,而他只需冷眼旁观,静待这团乱火越烧越旺。
黛玉轻轻抚摸怀中薛瑾的发丝,轻声一叹。
前世迎春因五千两银子惨死孙家,今生虽避开了中山狼,却依旧逃不出被生父当作筹码的宿命。
红楼旧梦的苦,终究还是换了一种方式,落在了这位懦小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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