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魇证:环魂寄世·贾赦陷赃惊阖府二艳乘乱夺权柄
贾赦私藏宫赃一事惊雷炸响,顷刻间便掀翻了整个荣国府。
御用贯耳瓶被慎刑司当众搜出,铁证如山,半点回旋余地也无。贾赦当场被摘去顶戴,软禁府中待勘,世袭一等将军的体面,一朝扫地殆尽。大房顿时天塌地陷,邢夫人哭天抢地、六神无主,迎春身怀六甲,吓得日夜以泪洗面,只觉宿命阴影再次罩下,逃无可逃。
荣国府上下乱作一团。
贾母又惊又怒,浑身发抖,指着大房方向半晌说不出话——私藏御物乃是碰倒皇权逆鳞的死罪,一个不慎,便是阖族抄家灭门之祸。她一辈子要强好体面,撑着国公府的架子,临到老来,竟被这个不成器的长子拖进灭门深渊,气得几欲晕厥。
贾政吓得手足无措,只会一味磕头请罪,却拿不出半分主意;王夫人表面悲戚,心底却暗生快意:大房倒台,正合她意,只是怕祸及全家,又不得不强装忧虑,跟着贾母四处打点。贾府众人明知贾赦贪得活该,可唇亡齿寒,一损俱损,只得硬着头皮,四处托人情、走门路、花银子,只求把事情压下来,保住阖府平安。
一时间,四王八公旧友、宫里太监、各部官员门槛都被踏破,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只为填贾赦惹下的无底窟窿。
而这场大乱之中,最得利的两人,便是王熙凤与夏金桂。
王熙凤本就以准宝二奶奶身份入府掌家,如今大房出事,贾母、贾政六神无主,凡事皆要倚重她这个杀伐果断的掌家人。她趁机一把抓牢府中中馈、库房、田庄、人情往来诸事,连二房往日旧权,也一并收归手中,威势更胜从前。府中下人见她这般势头,哪个还敢怠慢,无不战战兢兢,俯首听命。
夏金桂更是冷眼旁观,坐收渔利。
她尚未正式过门,便借着夏家雄厚财力,频频向贾府递银周转,名为救急,实为挟财制权。贾府如今窟窿遍地,离了夏家银子便寸步难行,无形中便被她拿捏住七寸。她一边假意安抚贾琏,一边冷眼瞧着贾府自乱阵脚,只等大房彻底垮掉,她一嫁进来,便是名正言顺、无人能挡的琏二奶奶,与王熙凤分庭抗礼。
两人一内一外,一刚一辣,一个仗着名分掌权,一个靠着银子撑腰,竟在贾府大乱之际,悄无声息完成了内宅权力的彻底洗牌。
薛蟠则稳坐钓鱼台,半点风声不露。
他布下此局,只为报复贾赦敲骨吸髓之仇,如今大仇得报,贾赦自身难保,再无半分欺压他的力气,他只在家中陪着迎春,安稳等着婚事尘埃落定,半点不沾贾府这摊浑水。谁也不曾将贾赦落难与他联系起来,只当是贾赦贪赃败露,咎由自取。
梨香院内,一片清静。
贾环临窗而立,听着归雁司传回的各处动静,神色淡漠如水。
黛玉抱着薛瑾,静静陪在一旁,两人相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贾赦贪赃自毁,大房岌岌可危,贾府银子流水般空耗,王熙凤、夏金桂两强并立,内斗愈烈。这一切,皆在局中,又皆与他们无关。
他们早已跳出红楼旧梦,只手握符箓,冷眼旁观这座腐朽不堪的国公府,在自己人一刀一刀的内斗之中,缓缓走向倾颓。
廊下微风轻起,吹起窗纱一角。
红楼这场大戏,已然唱到最乱、最险、也最精彩的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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