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了，她被所谓的名门正派追杀，被无数天骄围剿，数次濒临死亡，却又一次次从血泊中站起，手中的剑，越来越利，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
“以凡体证道，杀遍九天十地，让所有的帝道天骄在她的脚下颤抖。”
“她的一生，是在杀戮与鲜血中，绽放出的一朵最为璀璨的奇迹之花。”
苏长青的声音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铿锵之意。
众人的意识被拉扯着，看到了那个女子终于风华绝代，君临天下。
她一袭白衣，屹立于宇宙之巅，身后是亿万星辰的尘埃。
她抬起手，那只曾经被磨得鲜血淋漓的手，如今晶莹如玉，却蕴含着崩灭万古的力量。
轻轻一掌，拍向了那座悬浮在九天之上，号称万古不朽的长生殿。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声的湮灭。
那座让无数至尊、古皇趋之若鹜，甚至不惜发动黑暗动乱来延续生命的殿堂，就在她平静的一掌之下，化作了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然而，当她屹立在宇宙之巅，成为万古无双，令诸天万界都为之俯首的女帝时，她眼中的泪水，却从未干涸。
她总是在一个人的夜里，摩挲着那个早已看不出原样的木玩偶，对着无尽的虚空，轻声呼唤着那个再也不会回应的名字。
仙门，为她而开。
霞光万道，瑞彩千条，长生不死的诱惑就在眼前，一步踏入，便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可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
她在那孤寂的时光长河中，逆流而上，踏遍万古，只为寻觅，只为等待。
等待那朵不可能出现，却又承载了她所有执念的，相似的花。
整个天机阁内，落针可闻。
苏长青顿了顿，将那跨越了万古的悲与恸，凝聚成了最后一句轻语。
那声音很轻，却重逾亿万钧，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不为成仙，只为在这红尘中等你归来。”
话音落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随着这句话，碎了。
强大的声临其境效果，让在场所有的女性武者，在那一瞬间，视线模糊，泪流满面。
邀月那双终年不化的冰冷双眸中，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迷茫与破碎。
她想起了那个让她由爱生恨的男人，想起了自己为了报复，苦苦追求的所谓天下第一。
可这份执着，在那位白衣女帝跨越万古、逆行光阴的执念面前，是何等的渺小。
何等的可笑。
她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婠婠紧紧咬着自己的朱唇，一丝血迹从唇角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她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七分魅惑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红色的水光。
她一直认为，魔道的极致，便是天魔策所追求的随心所欲，杀伐由心。
可今日她才知道。
真正的魔，不是与天下人为敌。
而是那份即便与整个世界、整个时空为敌，也要守住最初那份念想的，无边孤独。
台下，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江湖豪杰，那些心比铁石硬的枭雄霸主，此刻也纷纷垂下了头。
有人在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着眼睛。
甚至能听到几声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哽咽抽泣。
而此时，苏长青的耳边，系统那清脆悦耳的提示音，正如同潮水般疯狂响起。
他的人气值，正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怖速度，疯狂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