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世界,NERV本部,中央作战司令室。
巨大的屏幕上倒映出碇源堂那张阴沉的脸。他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墨镜后的眼神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
冬月耕造副司令站在他身旁,看着天幕上出现的熟悉场景,即使是这位久经沙场的老人,此刻额头上也不禁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果然……还是来了吗。”
冬月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喉咙里卡了沙砾,“我们的‘剧本’,也要被公之于众了。死海文书的秘密,亚当与莉莉丝的禁忌……这一切都要展现在诸天万界面前。”
“无妨。”
碇源堂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那天幕上播放的并非关乎人类存亡的秘密,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剧,“只要最终的结果不变,过程如何都无所谓。不过是提前让世人见证‘神’的诞生罢了。”
“唯……”他低声呢喃着那个名字,墨镜下的目光闪过一丝病态的执着。
画面展开。
这一次并没有激昂的解说,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现场音效。
那个紫绿相间的巨人——EVA初号机,正处于极其糟糕、甚至是濒死的状态。
它的电源已经耗尽。那根如同脐带般的黑色电缆早已断开。
内部电源仅仅能维持5分钟的活动时间。此刻,那个倒计时已经归零,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沉默。
在它面前,是拥有着最强拒绝型能力“AT力场”的第十四使徒——力天使(塞路尔)。
那是一个拥有着黑白面具般脸孔的怪异生物。它那如同折纸般诡异的手臂仅仅是轻轻一挥,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切开了初号机那堪比坦克装甲的胸板。
初号机倒在血泊中,胸口被切开,露出了里面鲜红的生物组织和核心。
驾驶舱内,那个名为碇真嗣的少年,正在经历崩溃的边缘。
“动啊!动啊!动啊!”
少年疯狂地拉动着操纵杆,即便屏幕已经黑了,即便系统已经完全离线。
“如果不动的话……大家都会死啊!明日香也好,丽也好,美里小姐也好……都会死的!”
少年的嘶吼声,带着绝望,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执念。那不是战士的怒吼,而是一个被迫走上战场的小孩,在面对死亡恐惧时发出的最后哀鸣。
火影世界,木叶村。
漩涡鸣人正坐在乐拉面店里,但他此刻完全没有食欲。
他看着那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甚至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瘦弱的少年,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站起来啊!别放弃!”
鸣人大喊着,仿佛声音能传过次元壁,“只要你想保护大家,力量一定会涌出来的!就像我保护伊鲁卡老师的时候一样!”
佐助在一旁冷眼旁观,但也微微皱眉:“那个机体……没能源了吧?那是科技产物,不是靠毅力就能动的。”
然而,就在下一秒,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咚!
咚!
那是心跳声。
不,那不像是机械引擎的轰鸣,那是真正的、巨大的、属于某种太古生物的心脏跳动声。
原本已经如同死尸般沉寂的初号机,那双黯淡的绿色眼睛,突然在黑暗中亮起。
那不是启动的光芒。
那是野兽苏醒时的凶光,带着原始的饥饿与暴虐。
【同步率:400%。】
【拘束具……解除。】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吼嗷嗷嗷嗷嗷——!!!”
那声音根本不像机器,甚至不属于地球上的任何一种生物。
那是混合了人类的尖叫与野兽嘶吼的声音,凄厉,疯狂,充满了怨毒。
初号机的嘴部装甲猛地张开,露出了里面那一排排森白、锋利、完全如同人类般的牙齿。
它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从地上弹起,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疯狗,一口咬住了力天使那无坚不摧的手臂。
嘎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通过天幕清晰地传遍了万界。
它竟然硬生生撕扯下了使徒的血肉!
但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画面,让无数习惯了“热血机战”、“正义互殴”的观众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适。
初号机将力天使按倒在地,像是一头饥饿了亿万年的野兽,趴在它的身上,疯狂地啃食。
鲜血飞溅。
内脏横流。
它在吃。
它在进食。
它甚至发出了吞咽的声音,那种吧唧嘴的声音在安静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耳。
一拳超人世界,A市英雄协会总部。
甜心假面脸色煞白,捂住了嘴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太……太野蛮了!太恶心了!”
作为追求完美的偶像英雄,他对这种画面毫无抵抗力,“这真的是正义的伙伴吗?这简直比怪人还要像怪人!那种进食的姿态……那种对血肉的渴望……太丑陋了!”
就连S级英雄邦古也皱起了眉头:“那机甲……里面装的是生物吗?这种暴戾之气,老夫从未见过。”
死神世界,十二番队队舍。
涅茧利却兴奋地瞪大了眼睛,甚至因为过于激动而抓掉了自己的一撮头发。
“哦?哦哦哦!这简直是艺术!”
他把脸贴到了屏幕上,贪婪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不是依靠外部能源,而是通过吞噬敌人的血肉来获取力量?这种生物进化的方式……真是有趣!那不仅仅是在吃肉,它是在摄取‘生命’本身!这是在补完自身的基因缺陷!”
正如涅茧利所言。
随着初号机吞下力天使的核心——那个名为S2机关(SuperSolenoidEngine)的永动机官。
一场质变,或者说神迹,发生了。
轰——!!!
原本用来限制力量、拘束在初号机双肩的装甲轰然炸裂,碎片四散纷飞。
两只巨大的、完全由光构成的羽翼,从它的背后猛然展开。
那光翼并非实体,而是高能量的集合体,直冲云霄,化作了一道通天的十字架,仿佛要将天空都刺破。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光环凭空出现在它的头顶。
那光环闪耀着七彩的光芒,神圣,庄严,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想要顶礼膜拜、却又浑身发冷的诡异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