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第16章展示的是数量上的绝对暴力。
那么第17章,就是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
在上一章的余热还未散去之时,天幕并没有给观众喘息的机会。
画面一转。
这一次,没有漫天的机甲大军。
只有那一柄剑。
那一柄刚才昙花一现、却终结了神话的剑——闪耀偏四面体(ShiningTrapezohedron)。
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周围没有任何支撑物。
没有任何人握着它。
但它却自己在“呼吸”。
每一次光暗交替的闪烁,周围的空间都会像心跳一样收缩扩张。那些靠近它的宇宙尘埃,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直接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旁白的声音不再激昂,而是充满了一种如同考古学家解密古老诅咒般的神秘感,低沉而沙哑。
【原典记载:它是被旧日支配者奈亚拉托提普用来封印自身化身的宝石。】
【后来,它被人类改造成了剑。】
【但这并非人类的智慧所能及。这是借用怪物的力量去杀怪物。】
【它的特性只有两个字——绝对。】
【绝对命中。绝对斩断。】
画面中开始演示这把剑的具体能力,那是一段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残酷实战影像。
大十字九郎驾驶着残破的机体,面对着一个拥有“空间置换”与“维度行走”能力的强大敌人。
那个敌人就像是幽灵,无论九郎怎么攻击,导弹也好,光束也好,在接触到敌人的前一微秒,都会被转移到几百光年之外,或者是被敌人躲进高维度空间而无效化。
这简直是完美的防御。
海贼王世界,特拉法尔加·罗。
罗猛地坐直了身子,手中的鬼哭微微颤抖。作为手术果实能力者,他对空间置换的原理再熟悉不过。
“这种级别的空间能力……简直就是无赖。”
罗咬着牙说道,“如果不封锁空间,根本不可能打中他。哪怕是我开启‘ROOM’,也无法捕捉这种能够自由穿梭维度的家伙。”
“咈咈咈咈……”
多弗朗明哥在一旁发出怪笑,额头却渗出了冷汗,“这下那个机甲小子没辙了吧?那种只会蛮力的大家伙,最怕这种灵活诡异的能力者了。”
然而,天幕中的九郎并没有慌张。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闪耀偏四面体。
没有任何花哨的蓄力动作,也没有什么复杂的魔法阵吟唱。
就是朴实无华的一记竖劈。
那个敌人狂笑着发动了能力。空间瞬间扭曲成了麻花状,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挡在身前,同时本体遁入了更高的维度。
“打不中的!我是无敌的!”敌人的嘲笑声在精神层面回荡。
但是。
咔嚓!
那是一个让所有空间能力者绝望的声音。
那个被极度扭曲的空间,连同敌人的能力,甚至连同那一片“转移”的概念本身,都被剑刃直接切开了。
并没有出现剑气飞行这种过程。
剑刃就像是切过幻影一样,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中间如同天堑般的阻隔,甚至无视了时间的先后顺序。
前一秒挥剑。
同一秒,剑刃就已经出现在了敌人的胸膛里。
【无视距离。无视空间。无视时间。】
【只要挥剑这个“因”产生了,命中的“果”就必然成立。】
【哪怕你躲到宇宙尽头,哪怕你躲到昨天,这把剑也会追着你砍过去。】
JOJO世界,迪奥·布兰度公馆。
“纳尼?!”
DIO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中的酒杯被捏成了粉末。
作为拥有“世界(TheWorld)”替身、能够暂停时间的男人,他一直坚信自己在单挑中是无敌的。在停止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东西能触碰到他,没有任何攻击能伤害到他。
但此刻,看着那把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如果是那把剑……”
DIO的声音竟然有一丝颤抖,那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即便我在暂停的时间里移动,它也能砍中我吗?它能斩断‘时间停止’这个概念吗?”
“不……不可能!我是DIO!我是超越人类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不讲道理的东西!”
虽然嘴上在咆哮,但DIO那紧缩的瞳孔出卖了他内心的动摇。
FATE世界,卫宫邸。
卫宫士郎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天幕,双手下意识地做出了投影魔术的手势。
作为立志成为正义伙伴的魔术师,他对各种兵器有着天然的痴迷和解析欲。
“那个构造……Traceon(投影开始)……”
士郎闭上眼睛,试图用魔术回路去解析那把剑的结构。
噗!
下一秒,士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将墙壁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士郎!”
Saber阿尔托莉雅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扶起他。
只见卫宫士郎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充满了血丝,全身剧烈颤抖,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凌迟。
“不……不行……”
士郎喘息着,眼中满是惊恐,“那个构造……不仅仅是神秘度的问题……那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异质’。我的大脑只要试图去理解它的结构,就好像……好像看到了无数个疯狂的世界在尖叫……”
“那是连Avalon(远离尘世的理想乡)都无法防御的概念武装。”
阿尔托莉雅看着天幕中那把扭曲的剑,即便是手持誓约胜利之剑的她,也感受到了一股源自本能的战栗。
“那把剑……它是活的。”
“它本身就是一个神。任何试图窥探它本质的凡人,都会被其蕴含的疯狂所吞噬。”
【不仅如此。】
【它最可怕的能力,是将“无”变为“有”,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画面中,战斗进入了最终阶段。
最终BOSS发动了必杀一击——那是一招能够从因果律层面抹除存在的打击。
按照逻辑,九郎已经被抹除了。他的机体应该消失,他的存在应该被遗忘。
事实上,画面中的九郎确实消失了。
死神世界。
“哦?因果律抹除吗?”
蓝染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这倒是和我的镜花水月有些类似,不过更加直接。一旦‘存在’被抹消,就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然而,蓝染的话音未落。
在那片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光芒。
那不是九郎的光。
那是闪耀偏四面体的光。
它在反抗。
它在抗拒这个宇宙定下的“九郎已死”的事实。
【斩断败北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