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DarkForest(Ambient)-极度空灵、深邃的电子音效,混杂着类似低频引力波的嗡鸣,营造出一种置身于深海般的压抑与幽闭感】
浩瀚无垠的宇宙深空,这里远离繁华的恒星聚集区,是冷寂的荒漠。
一艘飞船正在以接近光速航行。
但这艘飞船并不是人类认知中那种充满了金属质感、喷射着火焰尾流的庞然大物。
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团不规则的云雾,或者说是一片光影的扭曲。
它在空间中滑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飞船内部。
没有复杂的仪表盘,没有闪烁的指示灯,也没有忙碌的船员。
只有一个意识体。
或者说,一个处于工作状态的“清洁工”。
【代号:歌者。】
【种族:歌者文明(神级文明底层清理员)。】
【任务:清理宇宙边角料,维持熵减,消除潜在威胁。】
他正在哼着歌。
那不是通过声带震动发出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波动。
古老,沧桑,带着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淡漠。
“我看到了我的爱恋,我飞到她的身边。”
“我捧出给她的礼物,那是一小块凝固的时间。”
“时间上有美丽的条纹,摸起来像浅海的泥一样柔软。”
这首在歌者文明中流传了亿万年的古歌谣,此时此刻听起来,却比任何恶魔的咆哮都要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它歌颂的是毁灭,是把文明做成标本的“浪漫”。
【诸天万界,此刻一片死寂。】
龙珠世界,破坏神界。
比鲁斯抱着手臂,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屏幕中的那团光影。
作为破坏神,他的工作也是破坏,也是毁灭星球。
但他毁灭星球往往伴随着某种审判,或者仅仅是因为心情不好、食物难吃。
那是有情绪的破坏。
但眼前这个……
“这家伙……”比鲁斯的声音有些低沉,“他在工作。”
维斯点了点头,脸色罕见地严肃:“是的,比鲁斯大人。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老界王神在修剪草坪,或者全王在擦掉棋盘上的灰尘。”
“这种纯粹的理性,比单纯的暴力更可怕。”
漫威世界,灭霸的圣殿一号。
灭霸萨诺斯坐在浮空王座上,看着自己那只戴着无限手套的手。
为了实现宇宙平衡,为了消灭一半生命,他付出了多少?
牺牲了女儿,背负了骂名,还要一颗颗去收集宝石,还要承受打响指后的反噬。
那是一场苦行僧般的旅程。
“看看他。”
灭霸指着屏幕,声音沙哑,“哼着小曲,开着飞船。”
“不需要集齐宝石,不需要付出代价。”
“甚至……不需要理由。”
画面中。
歌者的“眼睛”(某种高维感知器官)扫过了一片星域。
那里是猎户旋臂。
那里有一颗黄矮星。
那里有几颗行星。
数据流在他的意识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刚刚掌握了恒星级能源、刚刚学会向宇宙广播自己坐标的初级文明。
甚至连光速飞行的门槛都没摸到。
“掩体纪元67年,银河系猎户旋臂……”
歌者的哼唱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污点。
“发现弹星者坐标。”
“这里有一群虫子。”
【虫子。】
【不是侮辱,不是贬低。】
【只是一个客观的、生物学上的分类。】
【对于这种能够在高维空间航行、随意修改物理规则的文明来说,只会龟缩在行星表面、依赖化学能和核能的生物,除了虫子还能是什么?】
歌者有些不耐烦。
并不是因为发现了敌人,而是因为清理工作增加了一点点。
就像是一个清洁工在扫地时,发现墙角多了一堆灰尘。
“真麻烦。”
“这片区域的熵值有点高了。”
“清理一下吧。”
他伸出了“手”。
或者说是延伸出了一段意识触角。
并没有去启动什么歼星炮,也没有充能什么死星光束。
他只是向飞船的主脑申请了一个工具。
【申请道具:二向箔。】
【用途:环境清理。】
【批准状态:秒批。】
这简直随意到了极点。
就像是现代人因为桌子脏了,随手抽一张卫生纸擦一擦一样。
不需要长官签字,不需要开会讨论,不需要进行伦理审查。
甚至不需要核对坐标上是否有智慧生命。
“给他一张吧。”
歌者随意地想着,然后那张晶莹剔透的小纸片——那个足以毁灭整个太阳系的终极武器,就这样被他像是扔废纸一样,轻轻地抛出了飞船。
【那个动作,轻描淡写。】
【那个背影,毫无留恋。】
飞船甚至没有减速,直接掠过了太阳系,继续向着深空飞去。
歌者继续哼起了他的歌谣。
“她把时间涂满全身,然后拉起我飞向存在的边缘。”
“这是灵态的飞行,我们眼中的星星像幽灵。”
至于那张纸片后面会发生什么?
至于那个太阳系里的几十亿生命会怎么哀嚎?
至于那个文明的灿烂文化会怎么毁灭?
关我屁事。
【毁灭你,与你何干?】
这八个大字,如同血淋淋的烙印,轰然砸在诸天万界所有观众的心头。
赘婿文世界,龙王殿。
刚刚歪嘴一笑、准备打脸岳母的龙王,此刻嘴角僵硬,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习惯了被人轻视,然后装逼打脸,告诉对方“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世界首富”。
他习惯了所有的冲突都围绕着他展开,所有的仇恨都有因果。
但现在。
他看着那个歌者远去的背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那是比被岳母骂废物还要深刻一万倍的羞辱。
“他……甚至没看我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