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山庄的家庙位于九宫山的山腰处,名为净业寺。
丁羽手掐神行符整个人如同瞬移般向山上疾驰,只三息之间就到了净业寺门外,不出所料他立马被守卫拦了下来,他说明来意后守卫庄丁只让他留下香囊。
丁羽没料到居然连门都进不去,他原先还想趁机一睹璃书小姐的芳容,这下全都泡了汤。
既然药已经送到回去路上就不着急了,丁羽一路尽情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心情也变得畅快起来。
来到山脚下他忽然发现大道旁有条青石板铺就的岔道,这条小道曲折蜿蜒不知通向何处。出于好奇他沿青石路向南摸索,道路两侧种着各种不知名的奇花异草。
“小玄,这些都是什么?”他本能觉得这些玩意不同寻常,忍不住求助系统。
“主人,这些都是一些常见的药草,比如左边那一株是可以清热解毒消肿散结的蒲公英,旁边的是利尿解毒的车前草和止血补虚的仙鹤草,右边是可以制作金疮药的田七。”
等等——
药草?这些都是药草。
难道附近有炼丹师?
沿上坡向南又走了百余步面前豁然开阔,大片紫竹林环抱着一座精致的二进院落,大门上“丹庐”两个字分外醒目。
只见后院东西厢房顶两个高大的烟囱同时冒着烟,院门前两名小厮正抱着柴火往里走,走近一些立刻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草药味。
“什么人?”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名小厮冲丁羽吼了一声。
“在下丁羽,路过到此有点口渴想来讨杯水喝。”
那小厮上下瞧了他一番才开口道:“在这等着。”转身进了院子,片刻后走出门外冲丁羽招手道:“我家主人请您里面用茶。”
当丁羽走进那扇虚掩的木门时,先被一股浓稠的气味攫住了,细闻这下并非单一的苦或香,而是陈年的药渣、新鲜的草汁、矿物灼烧后的混合气息。
客厅不大却布置得井井有条,刚坐下小厮就端来了茶水,丁羽这会哪有心情喝茶,目光早已被进进出出的小厮们吸引。
“我可以见一见你家主人吗?”丁羽问道。
小厮道:“我家主人正忙着炼丹,这会恐怕没时间见客。”
丁羽胡诌道:“实不相瞒在下也略通炼丹之术,若能有幸见先生一面也不枉此行了。”
小厮听他这么说略微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道:“好吧,客人只在一旁看看就行,千万别打搅了我家主人。”说完引着丁羽往后院而来。
后院正屋比丁羽想象中深阔,四周窗户紧闭,光线全赖中央那座齐腰高的丹炉,炉膛里埋着暗红的炭,烘着架上那只肚腹浑圆的陶药壶,壶嘴无声地吐着白汽。
丁羽带着好奇移步西边偏房,只见一人佝偻在丹炉的阴影里,像一截被烟火熏透的乌木,此人头发胡乱用根枯枝绾着,漏下的几缕焦黄发丝贴在脖颈上,混着汗水与不知名的药渍。
这人身上那件赭色布衣早已瞧不出本色,袖口前襟布满灼烧的星点孔洞与深浅不一的斑痕。搭在膝上的手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渍,食指与拇指的皮肤尤其粗糙,那是常年研磨金石留下的印记。
火光跳动时照亮他半张脸。,张脸颧骨高突眼窝深陷,烟灰簌簌落在肩头他也浑然不觉,仿佛自己也是这丹房里一味等待熬炼的药。
“小玄,这家主人在搞什么?”
“主人,此乃紫竹山庄二庄主周敬的炼丹之所,周敬的夫人常年卧病在床,他爱妻心切,多年来都在这里炼制丹药为妻子治病呢。”
“想不到这周二庄主竟是位宠妻狂魔啊,看他满身憔悴的样子还真是令人动容。”丁羽由衷钦佩周敬的为人,于是问起他妻子的病情。
“主人,系统检测到他夫人身中的是冰魄寒毒,以周敬三品炼丹师的修为根本不可能炼制出有效的解毒丹药。”
“原来如此,那周夫人的冰魄寒毒有什么办法可解吗?”
“主人忘啦,您身上带着的上品烈阳珠正是极寒之毒的克星哦。”
“真是天助我也,”丁羽一阵窃喜,这时小厮轻声在丁羽耳边道:“这位就是我家主人。”
丁羽就站在五步之外这人却毫无觉察,直到他故意咳嗽了两声对方才抬起头来斜了一眼。
“晚辈丁羽,见过二庄主。”丁羽深鞠一躬问安。
这人站起身问皱着眉道:“丁小友怎知老夫身份?”
丁羽浅浅一笑道:“这方圆百里谁不知道周二庄主的大名。”
周敬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隐隐觉得此子灵力充沛却始终看不透他的修为境界,不由得皱眉问道:“不知丁小友师承何人门下,是哪个宗门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