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玖辛奈那狂暴的、燃烧着血色怒火的咆哮,如同最爆裂的起爆符,在整个忍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每一个字都淬满了母亲的血泪与怒火,将所有人的情绪彻底引爆。
净土聊天群内,属于波风水门的头像,在短暂的温情之后,被妻子狂暴的刷屏彻底淹没。
他沉默了。
那句“对不起”,在妻子撕心裂肺的质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天幕之上,鸣人精神世界中的画面,并未因这场父子相认的温情而停滞。
水门的身影愈发虚幻,他必须争分夺秒,在自己这道残存的查克拉消散前,重整那被鸣人怒火冲撞得濒临破碎的封印。
同时,他断断续续的话语,揭开了另一个更加惊心动魄的秘密。
“鸣人……当年的九尾之乱,不是天灾。”
水门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用瞳术操控了九尾……他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信息量巨大。
但此刻,没有多少人真正关心那个所谓的面具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水门接下来的话语牢牢攫住。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愧疚与不解,那是一种源自父亲最纯粹的困惑。
“我将九尾的一半封印在你体内,是希望村里的人……能将你视为英雄。”
“我以为,作为拯救了村子的英雄之子,你会……”
他没有说下去。
他以为鸣人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众星捧月?
受人尊敬?
在无数的关怀与爱护中,健康快乐地成长?
水门那未尽的话语,成了最锋利的引线。
天幕的画面,在这一刻骤然切换。
没有旁白,没有解释。
只有一幕幕冰冷刺骨的真实影像。
阴暗潮湿的小巷里,一个瘦小的金色身影被几个成年村民粗暴地推倒在地。
“滚开!你这个怪物!”
“离我的孩子远一点,妖狐!”
镜头拉近。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沾满了泥土,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恐与不解。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画面再转。
一间漏着雨的破旧公寓。
小小的鸣人独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膝盖,听着屋外的雨声和屋内的滴水声。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盒打开的牛奶。
包装上那早已过期的日期,被镜头给予了一个无声的特写。
他拿起牛奶,因为太饿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仰头喝了下去。
那因为变质而显得格外酸涩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起了小脸。
又一个画面。
忍者学校的角落里。
别的孩子都有父母牵着手,教他们结印,为他们准备精致的便当。
只有他,笨拙地模仿着别人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午饭时间,他拿出的,只是一个干瘪的面包。
周围投来的,是毫不掩饰的排斥与孤立。
一帧帧,一幕幕。
没有一句台词。
却形成了最极致的讽刺,最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波风水门那虚幻的脸上。
也扇在了木叶高层,乃至整个木叶村的脸上。
这,就是英雄之子在木叶的生活。
这,就是木叶回报给它救世主的方式。
奈良一族的观影区。
奈良鹿久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懒散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吓人。
他身旁的鹿丸,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那份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