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终年不散的阴雨,将整座钢铁都市浸泡在一种永恒的悲伤与冰冷之中。
那座象征着“神”之权威的最高塔内,气氛却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狂热的信徒,没有对“提问机会”的贪婪觊觎,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一丝……几乎被遗忘的希望。
小南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那个凭空出现在长门面前的药剂瓶,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扰了这神迹般的一刻。
瓶中的液体呈现出一种纯净剔透的碧绿色,仿佛蕴含着初生世界的全部生命力。
在小南焦急到近乎颤抖的注视下,长门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枯瘦的手臂,接过了那瓶药剂。
他拔开瓶塞。
没有预想中的药香,只有一股清新到极致的气息,如同雨后初晴的草地,混杂着泥土的芬芳。
他仰起头,将那碧绿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没有丝毫苦涩,反而带着一丝清凉的甘甜,顺着食道滑入胃中。
下一刻,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暖流,轰然炸开!
它不是查克拉,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
它就是生命本身。
纯粹、磅礴、浩瀚的生命洪流,以他的心脏为中心,冲刷向四肢百骸,冲刷向每一个干瘪枯萎的细胞!
小南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长门的变化。
那张常年失血而惨白如纸的面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窝,那代表着生命力过度流失的恐怖痕迹,正在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抚平。
他那因为连接外道魔像而变得嶙峋的脊背,血肉在干枯的骨骼上重新滋生。
呼吸。
长门的呼吸变了。
不再是那种风箱般残破而微弱的喘息,而是变得沉稳、悠长、充满了力量。
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在吞吐着天地间的元气。
每一次呼气,都带走了体内积郁多年的沉沉死气。
“嘶……”
长门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股钻心刺骨的麻痒感,从他那两条早已失去知觉、如同枯木般的双腿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
那是神经在再生!是血脉在重塑!
是死亡的土地,正在被生命的犁铧强行翻开!
这种感觉,比任何酷刑都要折磨人,却也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狂喜。
他的腿,有感觉了!
这不是幻觉!
他的生命力,真的回来了!
“长门!”
小南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你感觉怎么样?”
长门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地、带着一丝生疏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曾经,这只手连抬起来都无比困难。
而现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块肌肉的收缩,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奔腾的温度,感受到那股失落了太久的,属于自己的力量。
这股力量……
长门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他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此刻正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非常纯净。”
他的声音不再空洞,多了一丝属于活人的厚重。
“它甚至……在修复我因为过度使用而透支的轮回眼本源。”
他能感觉到,眼眶中那股常年伴随的灼痛与干涩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清凉感。
视野,似乎都变得比以往更加清晰。
这个天幕背后的存在……
其层次,远超我们的想象。
长门和小南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然而,这份劫后余生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高塔内的阴影,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空气中出现了一个螺旋状的漩涡,仿佛空间本身被拧成了一个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