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二代目土影·无的身躯,那具早已失去自我意志的陶土傀儡,此刻成为了一个纯粹的媒介。
他那被绷带缠绕的双手,以一种毫无生气的精准,重重拍击在冰冷的大地之上。
通灵术的咒文,以他为中心,如墨色的蛛网般疯狂蔓延。
最终,所有的纹路都汇向了那口棺材。
那口雕刻着繁复咒文,与众不同的棺材。
整个忍界,无论是在战场前线,还是在后方村落,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目光,穿透了时空的距离,死死地钉在那口棺材上。
仿佛那里沉睡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足以吞噬整个时代的深渊。
在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那口特殊的棺材,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声音沉重,缓慢。
是墓碑被强行撬动的哀鸣,是历史的尘埃被粗暴惊扰的抗议。
咚——!
棺材板没有被推开,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直接震飞!
它重重地砸在地上,掀起的不是烟尘,而是一片混杂着泥土与死亡气息的浓郁黑雾。
现实世界,在这一刻,堕入了绝对的死寂。
木叶村里,那些曾经最活泼、最无畏的少年少女们,此刻也感受到了那股透过天幕渗透而出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一只脚,从那翻涌的黑雾中踏出。
那只脚上,穿着暗红色的叠层挂甲。
甲胄的样式古朴到了极点,每一片甲叶都仿佛浸透了干涸的血迹与铁锈,充满了久远战场的肃杀气息。
它稳稳地踏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让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那个男人,从棺材中,从死亡的国度里,走了出来。
他有一头瀑布般狂乱的黑色长发,不羁地披散着,半遮住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圈圈泛着妖异紫光的神秘波纹。
轮回眼!
他的面容冷峻得不似活人,每一道轮廓都像是用最锋利的刀精心雕琢而成,充满了力量与傲慢。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
什么也没做。
可他周围的空气,却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光线在他的身侧弯折,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为他的存在而战栗,为承受他的重量而呻吟。
宇智波斑。
当这个名字,伴随着这张脸,清晰地烙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时,时间仿佛断裂了。
那个曾经与忍者之神平分世界,又以一己之力让整个忍界颤抖了数十年的男人。
以这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最极端的方式,重回人间。
岩隐村。
土影办公室。
大野木那只端着茶杯的手,再也无法维持稳定。
啪嗒!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手上,他却毫无所觉。
他那年迈矮小的身体,在宽大的椅子上剧烈地颤抖起来,上下牙关不受控制地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
是他!
是他!
那个男人!
那个在他青年时代,留下了永恒恐惧与无力感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