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路上,气氛沉闷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佐助一路沉默,他紧握着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脑海中反复闪回着刚才的画面——一种近乎窒息的屈辱和焦躁完全充斥着他的内心。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愤怒,只剩下沉甸甸的自我怀疑。
不知为什么,脑海中突兀地出现了宇智波鼬的那双眼睛。
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用力甩了甩头,似是要将那些多余的想法甩出去。
终于,在暮色四合时,他们抵达了达兹纳那栋毗邻湖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屋。
推开门,一个抱着灰色小狗、有着深色头发的小男孩立刻警惕地看了过来。
“爷爷,你又带了些麻烦回来吗?”
伊那里的声音硬邦邦的,一丝尖锐。
达兹纳有些尴尬地呵斥了一句:
“伊那里,别胡说!这些是木叶的忍者,是来保护我们的!”
“保护?反抗卡多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爸爸就是因为相信了那些没用的话才……反正,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
说完,不再看众人,转身跑进了里屋。
这番充满消极和敌意的话让气氛更加尴尬。
达兹纳叹了口气,向大家道歉。
鸣人则仿佛根本没听到伊那里的话,扫视了一圈屋子,随后留下了一句我去巡逻,就离开了。
流魂街的环境并不算好,恃强凌弱,以多欺少,仗势欺人,根本就屡见不鲜。
冬狮郎是因为被冰轮丸主动认主,露琪亚是因为他的姐姐,而阿散井,如果不是因为露琪亚的原因恐怕也无法从流魂街离开。
而自己。
如果没有在那个濒临崩溃的黄昏,遇到那个披着白色羽织、笑容温和却带着无尽疲惫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恰好路过,向那个蜷缩在角落、几乎要被饥饿和虚的阴影吞噬的金发小鬼伸出了手。
他或许早已化作虚的口粮,又或者,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街角,悄无声息地灵子散尽,如同从未存在过。身陷绝路的人需要别人帮一把,
深陷绝路的人,有时需要的,仅仅是一只伸过来的手,一句“跟我来”,或者仅仅是一个……停留的眼神。
鸣人理解伊那里的恐惧和愤世嫉俗。失去亲人的痛苦,对强大敌人无力抗衡的认知,足以让一个孩子的心变得冰冷坚硬。
希望不是靠说教存在的,是靠行动,靠挣扎,靠一次次在绝望中依然挥出的刀锋挣来的。
正是因为被人撑过伞,所以当达兹纳那双恳切的眼神露出来的时候,鸣人选择了伸出援手,就像当初自己被人帮助那样。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尽力而为吧。”
沿着屋子的周围随意地转了转,找到一个湖畔边,做着简短冥想。
夜色已深,林间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然而,在靠近屋舍的树林边缘,一阵压抑的喘息和树木被反复踩踏、摩擦的细微声响,打破了这片宁静。
被打断修炼的鸣人皱眉开口
“佐助这家伙干嘛呢!”
顺着声音走过来,鸣人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一幕。
佐助一个人对着一棵树奔跑、摔倒、爬起。
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动作,这个动作在鸣人这个视角看上去就好像是在……
撞树……对,就是在撞树。
“噗……”
鸣人有些没忍住的笑了出声,佐助猛地一惊,看到是鸣人时,有些羞怒的开口
“有什么可笑的!”
一看被发现,也没有藏着,说了声抱歉,便从林中走出。
他走到树下,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树干。
才发现上面有着一道道新鲜的、深浅不一的划痕,从接近地面的位置一直向上延伸,最高的一道大约离地两三米,再往上便没了痕迹。
“这是在修炼?”
佐助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卡卡西教的,查克拉控制训练,爬树。”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