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回来以后,鸣人的心里是一直窝着一股火的。
一百三十年的生活又怎么是说舍就能舍的呢?
有时会觉得自己现在才是在做梦,梦醒了,又回到了那个四番队的队舍,回到那个宁静的午后。
他甚至希望自己当时就那么死在灵王宫,倒也干脆。
梦里常有故人。
白哉那个死鱼眼,缠着他叫他赔偿朽木家草坪的损失。
还有一角那个修炼狂,总喜欢把自己拉过去当陪练,说是同是三席,要经常在一起切磋从而增进感情,虽然一角一直没赢过。
冬狮郎会叫他帮忙处理政务,浮竹先生闲来无事也会找他来一起喝喝茶。
还有那个四番队队长办公室内温和的女人,总是提醒他,要注意仪容。
可梦醒了,什么都没有。
没有挚友……
没有队友……
没有花姐……
只有空旷的房间,以及窗边那抬头就能看到的火影岩。
自从知道九尾的事情以及三代对他有所隐瞒后,他有一万种理由向三代发难。
也有一万种理由对那些村民付诸暴力。
但他没有。
自己的童年是悲惨的,但他庆幸自己这百多年来有一位优秀的老师。
花姐的教育不会叫他对这群无知之人挥刀。
身在护庭十三队的他自然也知道哪位火影大人隐瞒的理由。
舍小为大,他自己也经常这么做。
何况三代对他可以算得上尽职尽责,每个月信封里厚厚的钞票,那根本不是给一个孤儿的赡养费,更像是一个高层的正常收入。
伊鲁卡老师哪怕在当时自己无比淘气的时候,也会极其耐心的陪着自己清理火影岩上的涂鸦。
他都清楚,身为这个狐狸的容器,自己所得到的已经算是及好的了。
可他依旧很憋闷,那团火一直在烧,烧得他心口发紧。
他想要发泄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再不斩太弱了,弱到连让他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眼前这两个人,刚刚好。
“安静下来——”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飞段粗重的喘息和角都面具怪物发出的微弱嘶鸣。
“岚丸。”
话音落下的刹那,刀身轻颤。
形状并未改变,但材质却似乎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它不再像是金属锻造,而更像是……由高度凝聚、不断流转的“风”所构成。
刀身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银白色的气流在高速旋转、汇聚,如同被禁锢在刀型之中的微型风暴。
刀身周围。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的旋风凭空生成,紧紧围绕着岚丸的刀身缓缓旋转、流动。这些旋风发出持续不断的、低沉嗡鸣。
“这是什么忍术?”
角都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日的冷漠,带上了明显的惊疑与凝重。
飞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但随即便被更狂热的情绪淹没:“哈!这才有意思!角都,撕碎他!我要用这把变得花里胡哨的刀,来举行最棒的仪式!”
鸣人睁开眼,湛蓝的眸底似乎有青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没有废话,下一个瞬间,他已从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在角都右侧!
始解后的鸣人,凭借着刀本身产生的气流,速度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岚丸轻描淡写地横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刀身周围旋转的淡青色旋风骤然加速、压缩,随着刀锋的轨迹,化作一道薄如蝉翼、却凝练到极致的半透明风刃。
角都心中警铃狂响!风遁面具怪瞬间反应,喷吐出狂暴的风刃试图拦截,火遁面具怪也同时喷出烈焰,风火交织,威力惊人。
然而——
嗤!
凝练的半透明风刃如同切过薄纸,轻易将复合忍术从中撕裂,余势不减,瞬间掠过风遁面具怪和火遁面具怪!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两张面具怪如同被无形的利刃从中剖开,切口光滑,随即化为两缕黑烟,无声消散。
角都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急速后退,眼中惊骇更甚——
仅一个照面,直接毁了他两个心脏
角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气息明显萎靡下去。
“飞段!!!”
角都嘶声吼道,他知道,再不走,今天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