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是痛醒的。
脖颈右侧传来的不是单纯的刺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皮肉下蠕动、啃噬的感觉。
与之相伴的,是脑海中翻腾不休的狂暴杀意和毁灭冲动,几乎要撑破他的理智。
他猛地睁开眼,忆潮水般涌回。
大蛇丸那张苍白诡异的脸……然后是鸣人赶到时激烈的战斗,巨大的爆炸,以及最后,鸣人倒下。
“鸣人……小樱!”
他撑起身体,动作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踉跄。
环顾四周,小樱靠在不远处的岩壁边,额上缠着干净的绷带,呼吸平稳,似乎只是睡着了。
而鸣人……
金发少年躺在离他不远的一块平整石面上,双目紧闭,脸色是消耗过度后的虚白,连那总是整齐的头发都有些散乱,一直束缚着头发的发带被放在一旁。
白色御神袍上沾着尘土,脸上那道被草雉剑划出的伤口已经止血结痂,但痕迹清晰。
佐助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鸣人……”
没有回应。
只有洞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另外几个人的、压低了的交谈声和篝火的噼啪声。
‘力量……你需要力量……’
‘看看你现在多么弱小……连同伴都保护不了……’
‘我会给你足以毁灭一切、足以向那个男人复仇的力量……’
大蛇丸离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回脑海。
佐助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死死捂住脖颈。
写轮眼中的双勾玉旋转得越来越快,直至三勾玉停止。
洞外的声音似乎更清晰了些。
“……应该快醒了吧?都一天一夜了。”
是个女孩的声音,有点耳熟。
“丁次,再去弄点水来!”
“哦、哦!好的!”
洞外的空地上,第十班的三人围着一小堆篝火。井野正在用苦无削着一截木头,丁次抱着一竹筒水从溪边方向跑来,鹿丸则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但眉头紧锁。
听到动静,三人同时转头。
“佐助!你醒了!”
井野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
“感觉怎么样?”
鹿丸问,语气尽量平静。
佐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掠过三人,落在他们身后篝火旁随意放着的几个忍具包上。
其中一个打开着,露出一角卷轴——那是“地”之卷轴。
而第七班的卷轴,是“天”之卷。
“你们一直在这里。”佐助开口,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
“啊,总不能把昏迷的你们丢在森林里吧。”鹿丸耸耸肩,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而且你们动静搞得那么大,把不少原本在这片区域活动的小队都吓跑了,这里反而暂时安全。”
突然佐助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脖子,浑身散发着紫色的气体。
丁次抱着水筒,胖脸上满是真诚的担忧
“佐助,你脖子上那个……没事吧?看起来好吓人。”
“吓人”两个字像刺中了佐助某根紧绷的神经。
脖颈处的咒印猛地一跳,更强烈的刺痛和随之涌起的、想要破坏什么的冲动让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鹿丸察觉不对,立刻站直了身体。
丁次却反而上前,想扶住他
“你还好吧?要不要……”
他的手刚搭上佐助的肩膀。
就在接触的刹那,佐助体内那股被咒印激荡、混杂着写轮眼瞳力与负面情绪的查克拉,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猛地爆发出来!
紫黑色的气息骤然腾起,丁次“哇”地一声,整个人被这股混乱的力量狠狠弹开,手里的竹筒砸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丁次!”井野惊叫。
鹿丸脸色一变,影子瞬间从脚下窜出,在咒印的影响和混乱的思绪下,佐助反手从腿边忍具包抽出一枚苦无,竟朝着尚未爬起的丁次冲去!
“佐助!住手!”
鹿丸厉喝,影子加速蔓延。
井野已经吓呆了。
就在苦无即将触及丁次的前一瞬——
一只手从侧面伸来,精准地扣住了佐助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硬生生止住了前刺的势头。
佐助浑身一震,猩红的写轮眼猛地转向身侧。
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边,脸色依旧苍白。
“清醒点,佐助。”
鸣人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佐助沸腾的杀意和混乱上。
苦无“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鹿丸的影子终于成功连接上了佐助脚下的影子,将他定在原地。
佐助剧烈地喘息着,眼中的血色和疯狂缓缓褪去,咒印的紫黑纹路也停止了蔓延,渐渐缩回脖颈附近。
他看向被井野扶起、惊魂未定的丁次,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持苦无的手,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鸣人松开手,没再看佐助,而是转向第十班的三人,目光落在丁次身上。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