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眼神变了?’
“那好,如你所愿!”
掌缘相击,发出沉闷的响声。雏田被震得手臂发麻,后退了半步,但确实格挡住了。
宁次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她……捕捉到了我的攻击?’
他没有停顿,攻势如潮水般展开。掌、指、拳,日向流柔拳的精妙招式信手拈来,
雏田则完全陷入了守势。她的动作远不如宁次流畅迅捷,显得有些笨拙和滞后,但每一次她都在千钧一发之际格挡、闪避,虽然狼狈,却始终没有让宁次的攻击真正落到实处。
“嘁,垂死挣扎。”勘九郎在不远处抱着胳膊评价。
“不……”手鞠眼神锐利,“那个女孩……她在适应。”
场中,宁次的攻击越发凌厉,但心中的不耐也在积累。宁次一记虚晃的掌击引开雏田的防御,而另一只手掌打向她肋下
然而,雏田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却有效的方式猛地一扭,同时她的左手一掌印向宁次空门微露的右肩!
啪!
一声轻响。
宁次身体一震,向后滑退了半步。
打中了?!
场边一片哗然。那个一直被压着打的日向雏田,居然率先击中了号称天才的日向宁次?
他看着微微喘息、额头见汗但眼神亮得惊人的雏田,又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被击中的肩膀。
“掌力太弱了。”
雏田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看着宁次:“宁次哥哥,我不是为了碰运气才站在这里的。”
她双手重新摆开架势,尽管手臂还在微微发抖。
宁次的身形再次动了,不一样的是他的手指并拢如剑,原本刚刚还能有招架之力的雏田瞬间节节败退
每一次轻点,雏田都感觉被点中的部位传来一阵剧烈的酸麻和刺痛,随之而来的是查克拉流动的明显滞涩。她的动作开始变形,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雏田大小姐,你还要继续吗?现在认输,至少可以体面地退场。”
她整条左臂都无力地垂落下去,雏田踉跄着后退,几乎站不稳。她大口喘着气,汗水浸湿了额发,白眼周围因为过度使用和疼痛,青筋显得更加狰狞。
放弃的念头,无数次闪过脑海。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近乎本能地,越过宁次的肩膀,投向了看台上——那里,金发的少年正静静地看着场内。
然后,她看到了另一个身影。同样是金发,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却脏兮兮的,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独自一人对着一棵大树,一次又一次地练习着最基础的体术动作,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明明笨拙得要命,明明周围所有人都用厌恶或冷漠的眼神看他,可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有着一种她从未在自己眼中见过的、近乎执拗的光。
场上的雏田,嘴角忽然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而此刻的鸣人,在雏田那短暂却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七岁……冬天……训练场后……那个总是怯生生躲在远处、却偶尔会用一种让他感到不解的担忧目光看着他的白眼女孩……
原来,是她。
却仿佛给了雏田莫大的力量。她重新转过头,看向宁次,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了鸣人在学生时期经常说的话
“说到做到,也是我的忍道!”
这句话出口后,所有和鸣人同期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金发少年,而鸣人,却自嘲的笑了笑,被这句话也拉回了那个在课堂上不停捣乱,一直想尽办法引人注目的自己
‘我都快忘了以前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了!’
随后复杂的看向场中已经摇摇欲坠的雏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次哥哥……你,你一直说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她深吸一口气,白眼死死盯着宁次。
“但其实,想要改变命运的……一直是你才对吧。”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冷水,瞬间引爆了宁次一直以来压抑的
“闭嘴!!!”宁次的冷静面具彻底碎裂!
像是被人戳破了一直以来的伪装,一掌朝着雏田的胸口要害拍去!这一掌若是打实,足够摧毁内脏。
“雏田!”夕日红的惊叫声。
“住手!”月光疾风的厉喝。
数道身影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疾射入场!
月光疾风的手按向宁次肩膀,迈特凯抓向他的手臂。
而一道金色的身影,切入宁次与雏田之间,岚丸的刀尖几乎贴上了宁次的咽喉。
湛蓝的眼眸深处一片冰封的平静,直视着宁次那双因惊怒而收缩的白眼,毫无感情。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迈特凯沉声道:“宁次!冷静点!”
月光疾风也严厉警告:“日向宁次!行为过激,严重警告!若再犯,直接取消资格!”
雏田突然口吐鲜血,倒在红的怀里,医疗版迅速出动,小心地将雏田放在担架上抬走。夕日红狠狠瞪了宁次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宁次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戾气和杀意缓缓压回深处,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模样。他收回了手,看了一眼近在咫尺、面色平静无波的鸣人,什么也没说。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愤怒,不应该向着无辜之人宣泄。”
原本已经走远的宁次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回头死死盯着鸣人
“你又怎么知道她真的无辜!”
鸣人收刀入鞘,本不想在继续说些什么,但脑海又回忆起了那个有些执拗却又害羞的脸,再看向那个已经躺在担架上,口吐鲜血,面露痛苦的雏田
“不论怎样,把你的怒火宣泄给弱者,你……也没强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