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仙朝,咸阳宫。
这座宫殿早已不是凡尘中那由土木筑成的建筑,而是悬浮在九天之上的至高神殿。
每一根盘龙巨柱都仿佛是一条真正的巨龙化身而成,龙鳞开阖间,散发着令周天星辰颤抖的恐怖气息。宫殿下方,无尽的混沌之气翻涌、萦绕,在那云海奔腾之中,隐约可见一方方完整的大千世界,如恒河沙数,随着神殿的呼吸而起伏生灭。
这里是仙秦神朝的中心。
这里是诸天万界的顶点。
大殿中央,那尊以整块混沌神金铸就的帝座之上,赢宣正静静地坐着。
他身穿一袭玄黑色的九龙帝袍,袍上每一缕丝线都由星辰神精编织而成,流转着不朽的光辉。在他周身,九十九条气运金龙凝聚成实质,龙躯盘绕,几乎遮蔽了整片殿宇。
这些金龙并非死物,而是由大秦仙朝亿万万子民的信仰,与浩瀚无垠的仙朝国运汇聚而成的法则生命。它们吞吐着混沌,每一次呼吸,都让整片无垠虚空产生着有节奏的律动,仿佛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赢宣已经统治这方至高位面,百万年之久了。
百万年前,他自一方蔚蓝的星辰穿越而来,凭借着铁血手腕与超凡天赋,将一个原本只是凡人国度的秦朝,一步步带向了诸天之巅。
他曾横扫无数位面,将仙秦的黑龙旗插遍了每一寸已知的土地。
他曾踏入生命禁区,将那些发动黑暗动乱的古代至尊一一镇杀,其骨骸至今仍被砌在咸阳宫外的观星台上。
他曾面对那些自诩不朽不灭的古老神灵,仅凭一道法旨,便令其神国崩塌,信徒尽丧,神格俱灭。
如今的他,修为早已深不可测。
甚至连他自己都感觉到,这方宇宙已经快要容纳不下他的存在,他的每一次无意识的呼吸,都会在世界壁垒上撕开细密的裂痕。
无敌,是多么寂寞。
赢宣轻轻抬手,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随意划过。
嗤啦!
一道道漆黑的时空裂缝如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吞噬着光线与法则。然而,这些足以毁灭一方大千世界的裂缝,在触及他周身弥漫的帝威时,又被无声无息地抹平,恢复如初。
修为到了这种地步,已然进无可进。
赢宣发出一声幽幽的感叹,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中激起层层回响。
大秦的铁骑已经踏遍了目前已知的所有星域,甚至连时间长河的源头,都有仙秦的黑甲军团镇守着过去与未来的节点。
接下来,大秦该往何处去?
他自己,又该往何处去?
就在这一瞬间,赢宣那古井无波的识海深处,突然泛起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涟漪。
那是一面古朴至极的镜子,通体暗金,边缘镌刻着无数连他也无法完全看透的神秘道纹。镜面如水波般流转,散发出一种超越了因果、超越了维度的高维气息。
万界推演镜?
赢宣心神一动。
作为仙秦之主,诸天万界的至高主宰,他的第一反应并非惊喜,而是警惕。
在这个由他所统治的诸天万界,竟然还有东西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对他无上权威的挑衅。
哼!
赢宣鼻腔中发出一声极度冰冷的哼鸣。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帝威瞬间在识海中爆发,化作滔天巨浪。那九十九条盘踞在他身遭的气运金龙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震怒,齐齐昂首,发出一声足以崩碎万界的龙吟咆哮。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那面万界推演镜剧烈震颤起来,镜身上的道纹疯狂闪烁,似乎想要撕裂空间,遁入未知的虚空。
“在朕的地盘,没有朕的允许,谁也走不掉。”
赢宣的声音冰冷而宏大,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犹如上苍降下的最终审判。
他意念一动,直接调动了整片大秦位面的本源之力。
无穷无尽的仙秦疆域,那亿万万颗星辰,那无数个被征服的大千世界,在这一刻同时震动。所有的力量汇聚而来,在他的识海中化作一只通天彻地的巨手,狠狠地抓向那面古镜。
原本狂暴的镜子在接触到这股无上帝威后,其所有的挣扎与反抗,瞬间被碾得粉碎,竟逐渐平静了下来。
赢宣的神识如黑色潮水般涌入其中,霸道地搜寻、锁定,然后将古镜中那一丝残留的、混沌蒙昧的原始意志,彻底抹去。
他强行在镜子的核心,打上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帝王烙印。
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