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个穿着简练红色战斗服、一头红发中夹杂着醒目白丝的少年侧脸,定格在天幕中心时——
整个型月世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金色的天幕微微震颤,盘点视频,正式拉开了帷幕。
映入万界观众眼帘的,并非想象中那种璀璨的魔术交锋,也不是毁天灭地的宝具对轰。
画面呈现出一种色调极度灰暗、几乎丧失了所有生存气息的冬木市。
这里的街道不再繁华。
扭曲的钢筋从断裂的立交桥中刺出,废弃的汽车堆积在街道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原本洁净的空气中,充斥着腐朽与枯竭的味道,一种深入骨髓的衰败感透过屏幕传递出来。
天空不再是蓝色,而是一种病态的、沉重的铅灰色。
这个世界本身的寿命,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这是……冬木?”
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现场,卫宫切嗣目光骤然一凝。
作为正在这座城市中浴血奋战的人,他瞬间察觉到了那致命的不对劲。
这个冬木市,虽然地理轮廓与他脚下的土地别无二致,但其中的神秘要素,魔力、灵脉、乃至一切超凡存在的根基,都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流逝、消亡。
那是一片被世界本身所遗弃的土地。
画面突然开始剧烈抖动。
一声撕裂天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巨大的黑色漩涡如同天灾般在城市中央裂开一个狰狞的伤口。
那是足以吞噬万物的纯粹恶意。
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泥浆从虚空中倾泻而出。
所过之处,钢筋水泥的建筑结构如同被烈火灼烧的纸张,无声地崩塌、消解。
生灵的哀嚎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却又被那黑泥迅速吞没,只留下令人胆寒的死寂。
就在这末日般的背景下,一辆越野车在满是裂痕的公路上飞驰,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驾驶位上的男人,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削,双眼中充斥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决绝。
正是正值当年的卫宫切嗣。
而他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眼神中透着恐惧与迷茫的幼年少年。
那是卫宫士郎。
这个画面的出现,让所有时间线的观众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
那个被称为“魔术师杀手”的男人,那个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冷酷得如同精密机械的卫宫切嗣,此刻竟然展现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紧握方向盘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在逃命?”
时钟塔的工坊内,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看着天幕,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华贵的礼服领口,语气中充满了属于顶尖魔术师的傲慢。
“这就是那个让无数魔术师胆寒的暗杀者?在真正的灾难面前,竟然如此狼狈不堪。”
然而,天幕并没有给嘲讽者留有太多时间。
越野车在一片断壁残垣的边缘被迫停下,前方的道路已被彻底摧毁。
镜头猛然拉升,聚焦于那个黑色漩涡的中心。
原本肆虐奔涌的黑泥,突然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纯白到不含任何杂质的光芒,冲破了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