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职阶卡入手,那冰冷的触感在掌心一闪而逝,便被他直接送入体内的储存空间。
卫宫士郎没有给予那具从高空坠落的尸体哪怕一瞥。
他甚至没有停顿哪怕零点一秒。
转身,迈步。
他的动作连贯得没有丝毫滞涩,仿佛斩杀Caster这件事,与他呼吸、心跳一样,只是维持生命的一种本能。
风雪依旧在咆哮。
他的直觉,那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野兽般的第六感,正疯狂地向他发出警报。
一个明确的坐标,在他的脑海中亮起红点。
城市的森林公园方向。
那里,一股狂暴到极致的魔力正在以骇人的速度横冲直撞,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雷霆的轰鸣。
卫宫士郎的身形在风雪中拉出一道笔直的残影,目标明确,杀意纯粹。
他冲入了森林的边缘地带。
下一瞬间,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嘶鸣,从森林深处炸开!
轰隆!
大地剧烈地颤抖。
一辆战车,一辆通体缠绕着紫色电蛇的古代战车,撞碎了数十颗粗壮的树木,以一种碾碎一切的姿态破空而来。
牵引战车的,并非凡马,而是两匹以雷霆为骨,以风暴为魂的虚幻巨兽。它们每一次踏蹄,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烙印,紫色的电弧在大地之上蔓延,将湿润的泥土与积雪瞬间蒸发。
车架之上,一道高挑而狂野的身影傲然而立。
Rider。
他(她)手中的武器是一对长得夸张的锁链刃,随着战车的疾驰,锁链在空中舞出死亡的圆环,每一次挥舞,都轻易地在大地上犁开深可见底的沟壑。
那是神代的力量,是凡人无法企及的机动性与破坏力。
Rider发现了卫宫士郎。
那双隐藏在战盔下的眼眸中,流露出的不是凝重,而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战车没有丝毫减速,反而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划出一道弧线,环绕着卫宫士郎开始了高速的冲杀。
轨迹,化作了一张由雷电编织的巨网。
每一次冲刺,都卷起排山倒海般的气浪与冲击力。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哀嚎。
普通魔术师在这种绝对的速度面前,连捕捉其轨迹都做不到,就会在接触的瞬间被撞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然而,卫宫士郎只是静静地站在森林中央那片被清空的空地上。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心眼(真),发动。
一瞬间,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狂暴,都从他的感知中褪去。
风雪的轨迹。
空气的流动。
每一片雪花坠落的矢量。
乃至那战车轰鸣、雷霆炸裂的声波频率。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被拆解、分析、重构。
一幅庞大而精密的立体动态图,在他的意识深处缓缓展开。
所有的变量,所有的可能,所有的轨迹,都在这张图上无所遁形。
Rider的戏弄,在他眼中,变成了一道道可以被计算的数学公式。
找到了。
就是现在!
就在那辆雷霆战车再一次从侧方以刁钻角度冲撞而来的瞬间,卫宫士郎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右臂抬起,五指虚握。
掌心之中,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投影都要庞大、都要沉重的魔力波动,轰然爆发!
投影,开始!
这一次,被他从幻想中强行拖拽至现实的,不再是那对轻盈灵巧的双刀。
那是一把剑。
一把巨大、沉重、粗犷到不讲道理的巨型斧剑。
它的剑身与其说是金属,更像是一块从山峦上直接斩下的岩石,表面布满了饱经风霜的原始刻痕,散发着洪荒与神话的气息。
希腊大英雄赫拉克勒斯的宝具。
射杀百头——伪。
“嗬!”
卫宫士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